第一卷 第25章 中馈 (第2/2页)
叶君棠到了澜园,两个看门的婆子行了礼,不待他问,便主动报告澜园里头的情况。
“世子爷,您放心吧,少夫人没有离开澜园半步,甚至瞧着连屋子也没出。”
叶君棠点点头,踏进院子里。
虽说是萧索的冬日,可院子里依然打理得井井有条,叶君棠在澜园里看到了一些秩序,这种有秩序的感觉令他没那么难受。
推开门进屋,屋里的檀香味冲散了前一阵子的药味儿,他往里走,视线寻找着沈辞吟的身影。
便见她侧身坐在罗汉床上,就着小几安静地书写着什么,香炉里青烟袅袅,今日天气不错,窗户开着,天光透进来,照在她身上,只见得她眉眼如画,静谧美丽。
叶君棠忽的怔了怔,然后感觉浑身的烦躁之感好似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他奇异地静下心来。
她很专注,也很虔诚。
叶君棠忽然在想,他终于在沈辞吟身上看到了他想要的妻子的模样。
便觉得自己是对的,沈辞吟在屋子里沉心静气,抄抄佛经,这不是挺好的,何必出去惹是非。
可惜,她偏生领悟不到他的一番好意,他遗憾地想着。
看到一道阴翳落在纸上,沈辞吟抬起头,发现是叶君棠来了,她不紧不慢地搁下笔,将抄写好的这一页整理好,才问道:“世子怎的来了?可是把和离书签了?”
沈辞吟不提还好,这一提,叶君棠又感到烦躁,但他压抑住了,面上仍是一片冷清。
“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何以将中馈移交给了二婶婶?你可知如今府里乱得不成体统。”
沈辞吟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叶君棠能这般问,便是他仍旧没有将她要和离的意思当真。
“这几年,虽说你脾性娇纵了些,但将侯府管得还尚可,这个家还是由你当着吧。”叶君棠如是说。
然而,沈辞吟拒绝了。
她听完叶君棠说的话,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道:“世子不是一直觉得我做得不好吗?”
叶君棠说不出话,从前没个切身的体会,他并没有觉得沈辞吟做得多好,是这两日府中乱了套,他才意识到一些沈辞吟的重要性。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似犯了一些认知上的错误,但男人的自负心理轻而易举地盖过了这种感觉。
“诚然,在继母的帮衬之下,你做得还是不错的。不然,我为何将这块玉传给了你。”
叶君棠摊开掌心,将暖玉递给她。
他希望她能接过去。
“是么,世子既然觉得我做得不错,为何以前不给我?这说不通啊。”沈辞吟反问。
语言都可以是骗人的,行动才能反应一个人内心真实的想法。
就像他嘴上说着知道她很难过,转头不也对她的请求置若罔闻,袖手旁观么,不帮她也就罢了她可以自己想办法,他却将她禁足府里。
前一阵他会将那块玉给她,也不过是因为那日她将药丸子主动让给白氏,讨了他的欢心罢了。
叶君棠浅浅叹息。“何必如此计较,你只需记得你是侯府唯一的当家主母便是,谁也无法取代你的位置。”
沈辞吟却抬起素手,将他的手往外轻轻推开。“我自知才疏学浅,深感自惭形秽,不配为定远侯府的当家主母,已经提出与世子你和离,又怎么能再继续执掌中馈。”
“世子,你另寻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