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认罚 (第2/2页)
欺负弱小,别人只是怕你惧你,何曾是真的给你脸面。
自己的脸面要自己凭本事去挣,而不是靠别人施舍。
沈辞吟回想着娘亲的教导,对亲人的思念席卷而来,眼眶里便泛起一抹水光。
大多时候她是不允许自己显露出脆弱的,她抬起手,以指腹撇掉湿润,轻轻笑了笑,安抚瑶枝说道:“没事的,我有分寸。”
“奴婢陪您一起。”瑶枝心疼地说道。
沈辞吟摇摇头。“傻丫头,你陪我傻站着能解决什么问题?世子只说让我在这院子里站一个时辰,可没说别的,你且去叫些人来把我周围的雪清理干净,再在周围放些炭盆。
我好冷。”
瑶枝正要去,沈辞吟低头看一眼被炭火灼烧又被雪水浸湿的鹿皮靴,又道:“再拿双干净的鞋袜。”
瑶枝应声赶紧去了。
这一走,院子里只剩下沈辞吟一人,天寒地冻,她仰起头望一眼天空,四四方方的宅子上空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她在这里困了四年,也实在待得厌烦。
是时候飞走了。
白氏站在门口,心满意足地欣赏着沈辞吟的落魄。
从她第一次见到沈辞吟,她就特别特别期待看到她跌落尘泥的样子。
彼时,她不过是破落伯府的出身,她日日盼着能嫁入侯府,结果被沈辞吟横插一脚抢走姻缘,两家议的亲事从她和世子的,临时变卦成了她和侯爷的。
只因当时的沈辞吟高高在上,明艳高贵,人人都要避她锋芒,她也没办法。
风水轮流转,看到沈辞吟如今落到了她手里,白氏心里终于生出丝丝缕缕的快意。
然而,她并没有快意多久,便看见丫鬟婆子鱼贯而入,扫雪的扫雪,放炭炉的放炭炉,伺候沈辞吟换鞋袜的换鞋袜,井然有序,竟然没有因为世子爷罚了她而有半分懈怠。
忙活一阵,沈辞吟身上暖和的大氅有了,怀里暖手炉有了,身边更是如同结了抵御寒风的结界一般。
她的脸上没有受罚的苦闷,只有一派淡定从容。
看得白氏牙痒痒,恨恨地关门进了屋里。
白氏身边的丫鬟落英谄媚地献计:“夫人,那沈氏受罚还那般矫情,兴师动众的,要不然让奴婢端了水去把那些炭盆全给浇灭喽。”
白氏翻来覆去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不必了,真让她冻出个好歹,只会令男人心疼罢了,何必在这种时候呈一时之快,世子爷可不喜欢心思歹毒的女人。”
沈辞吟认罚是没得选,但她可不会就这么屈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可不想自己的身子骨白白被人糟践。
不管国公府如今是何光景,她都是父母手心的掌上明珠。
她知道白氏想看到什么,但她不会让她如愿的,她越是落魄,越是自暴自弃,越是被踩进泥里,也越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而已。
叶君棠罚她的时候也不想想,她的身子骨哪里禁受得住这般摧残,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周旋。
在这京城里,再无人来疼惜她,那她就自己疼惜自己个儿。
别人不拿她当宝,她自己把自己当宝。
可饶是做足完全的准备,一个时辰过后,沈辞吟双腿还是站得僵直,好不容易回到澜园,病情仍是又加重。
落水那日的流程又上演一遍,本来她的风寒就没好,今日折腾一日也就罢了,还在疏园站足一个时辰,这回的病情比上次落水还严重。
待她喝了姜汤、沐完浴、看完大夫,外头已经夜幕四合。
沈辞吟靠在床榻上,几乎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