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责备 (第2/2页)
便问:“瑶枝,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可有想过嫁人?”
瑶枝瞪圆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问:“小姐,你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奴婢太没用,您不要奴婢了?”
“不是,瑶枝怎么会没用呢,就是觉得我的好瑶枝也长大了,若是你想嫁人,也到年纪了,我给你说个好人家,当正室娘子。”沈辞吟微笑。
瑶枝努了努嘴。“奴婢不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不仅要伺候男人,还要伺候男人的一大家子人。
奴婢还不如好好伺候小姐你一个呢,至少小姐不会拿气给我受,还这么疼我。
奴婢就一辈子跟着小姐,小姐到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
世子爷算是外头人眼中一等一的好男人了吧,可他的心从来不曾偏向自己的妻子。
国公府还风光的时候,小姐有娘家撑腰,倒相安无事,国公府倒了之后,明面上世子爷对小姐一如既往,可小姐在侯府里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她才不要嫁人。
沈辞吟怔了怔,没想到瑶枝这丫头想得这么通透。
罢了,这世间留给女子能走的路不多,但也绝非仅仅只有嫁人这一条,那到时候给瑶枝留一间生意好的铺子,让她在京城里也能有一份营生。
做好这样的打算,她晚上要喝的药又给端到跟前来,瑶枝才擦完药,端药的是落水救她的赵嬷嬷。
沈辞吟瞧见了,问她可还习惯。
赵嬷嬷露出一脸叫人觉得亲近的淳朴笑容,说没哪里不习惯的。
沈辞吟安下心,喝药时想起叶君棠买回来的蜜饯,终究是扫一眼便作罢,连捆好的麻绳也没拆开。
因着下午睡得久,夜里迟迟也不困,闲着也是闲着,下午没看成的侯府账本便搬到跟前来,沈辞吟细细地翻着。
屋里的炭火烧得旺,烛火拨得亮堂,门窗紧闭着,隔绝了外头的风雪,一室安静,沈辞吟很早以前是喜欢热闹的,可现在也喜欢上了安静。
越是安静,越是显得偶尔响起的咳声大了些。
到夜里,她咳得比白日里还厉害,沈辞吟喉咙实在难受,饮了润喉茶,拿着帕子捂着嘴,忍了又忍。
账本看完一半,她准备歇下明天再看时,不曾想叶君棠去而复返,又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像是在外头淬了冰雪,但沈辞吟一眼便看出来,与天气无关,该是白氏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
沈辞吟不想理会,兀自将合上的账本又翻开,原打算明天再看的又继续,她其实没什么心情,也看不进去,只是想假装自己很忙。
她这么做的时候,侧身对着叶君棠。
叶君棠走向她,她也没转过身来。
只听得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今日继母亲自来探望你,你不仅将她拒之门外,让她在风雪里苦等,还将她轰了出去?”
“原以为你知轻重识大体了,不曾想都是我自作多情,我昨日将传家玉佩交给你,是想让你管理好侯府,不是让你在长辈面前拿架子,摆当家主母的谱的。”
“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晚辈该有的样子?”
“明日你去一趟疏园,向继母请安道歉。”
听了叶君棠一席话,沈辞吟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深呼吸一口,转过身面向他,忍无可忍地问道:“我何错之有,为何要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