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闹剧落幕 (第2/2页)
县令不为所动,“那又如何,巫蛊是祸乱天下的大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武希纯冷静反问:“敢问县令,大越礼重僧道,就连陛下都时常亲赴佛寺听讲,我这手相面卜算的手艺亦是承自灵宝寺。妖术一说从何谈起?”
县令冷哼:“这天雷难道不是你引来的?”
“纵使天雷是我引来,前提也是他身有孽果,这才被劈。刚才怎么不见雷劈别人?”
县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身带妖术,若是危害圣上,岂不影响大越江山!”
“这话更没道理,禁军首领有兵有刀,也没见他谋反?
宫人随侍圣上左右,也未曾趁圣上入睡掩其口鼻?
照你这么说,岂非人人皆有谋害之心,不过是力量有大有小罢了!”
“花言巧语强词夺理。来人,把她压下去!”
几名捕快对视一眼,口称得罪,提着刀走向武希纯。
她眉头紧锁悄然往后挪动。
摆摊之前她曾研究过,大越朝并不对玄学喊打喊杀,京城甚至设置了参玄司,专供圣上研习老庄之道,这县令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今天这出意外是她完全没有料到的,到底如何破局?
“等一等。”
众人闻声望过去,一个身形消瘦,两鬓略斑白的中年人出现在县衙门口。
这又是谁?
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县令看见这人出现,连忙从高台上下来,快步迎接,拱手行礼“裴大人怎么来了。”
裴谨抬手止住了县令的礼,“不必称呼大人,如今我在家丁忧,身上并无官职,你我同辈相称即可。”
客套话谁都会说,宦海沉浮多年的县令却不敢当真,“卑职不敢,您丁忧前官至吏部尚书,清廉之名无人不知。今日前来是?”
裴谨摆手,语气和蔼,“不过是闲来无事,听闻县衙今日有官司,凑个热闹罢了。您才是松溪县令,案情我无权干涉。”
“到了这我才知晓,原来苦主竟是武姑娘。”他向武希纯颔首。
县令连忙询问,“裴大人与武氏,不,武姑娘似乎有旧?”
裴谨坦言,“说来惭愧,武姑娘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内人曾多次邀请武姑娘入府,却因各种事情一推再推。”
在场的都是人精,话说到这份上,县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裴谨说是不干涉,但是言语之间可都是袒护。
“既然武姑娘是裴大人的故旧,想必都是误会一场,更不存在妖术一说。”县令连忙赔笑。
裴谨颔首,“如此也好,”他看向武希纯,“若无其他要事,姑娘请随我走吧,府内已经备好了宴席,等候多时了。”
从裴谨进入参考线的那一刻,武希纯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鹅蛋脸姑娘——谢玉茹,她的亲舅舅。
原来是早上来送帖子的小厮机灵,知道夫人看重武希纯,听闻她与钱仲海闹上了公堂,害怕武希纯吃亏,赶紧向府中报信。
武希纯当然不会拆自己的台,临行前她不忘拿回了玉佩和银票,装作熟稔地跟着裴谨离开了。
此时钱仲海的三十大板已经打完,正血肉模糊地趴在长凳上。围观的百姓眼见正主都走了,也都四散开。
这场闹剧也终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