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打老的 (第2/2页)
他原本看在这是大哥留下的唯一儿子的情面上对他多有照顾,结果竟被人拿住了这么明显的把柄。眼下证据确凿,一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更是议论纷纷。
“钱仲海竟是这样一个败类!简直是文坛之耻。”
“居然趁人之危骗钱,我真是瞎了眼,才以为他是清白的。”
“我记得,武姑娘的母亲病得很重,那时武姑娘每日天不亮就去街市弹琵琶给母亲买药,原来是钱都被骗走了。”
“脏心烂肺的败类,真是松溪的耻辱!”
“钱庄老板也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再也不去他家存银子了!”
有人义愤填膺地向钱仲海扔菜叶子,他却只是木然地站在那里,也不会躲。
这短短一会儿,钱仲海的心情真是经历了大起大落。
本以为二叔来了,他必会安然无恙地走出县衙,谁承想武希纯竟拿出了他与药铺掌柜勾结的证据。
程砚识一拍惊堂木,“既如此,那——”
话音未落,有人朗声喊着:“县令大人到!”
一个蓄着长胡子的中年人快步从后门走进大堂,程砚识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众人亦是。
县令摆了摆手,“不必多礼,说说如今审到哪一步了。”
小吏闻言从头叙述案情,县令听了时不时点头,片刻后他摸摸胡须。
“如此,事情已经分明。被告钱氏偷窃金额重大,如今罪加一等,按律杖三十,徒五年。查抄家产,将他此前所偷的银两尽数归还给武氏。”
钱仲海彻底傻了眼,他连滚带爬地抱着钱胖子的大腿,“二叔,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钱胖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他。
这侄子怕是保不住了,但是他还得在松溪混下去。
钱胖子一改盛气凌人的姿态,弯着腰拱手祈求,“钱某为商多年,积德行善,这些年为松溪的发展也算出了一份微薄之力。
这钱仲海是我唯一的侄子,我这才对他多有照顾,不想他竟欺上瞒下,做出这许多错事。当日合同的事是他提的,我对内情一概不知。”
低头示弱是假,提及自己对当地税收的贡献才是真。
这胖子在当地经营多年,是相当有势力的地主,他又没有明显的罪名,官府不但无法挖掉他这颗毒瘤,反而还得敬着他稳定财政。
眼看县令的神色有些动摇,一声嗤笑打断了钱胖子的作秀。
武希纯挑眉看向他,“积德行善?不对吧钱庄主,你怎么只提钱庄,倒把自己的另一桩生意给忘了?”
钱胖子侧目,怨毒地看向武希纯,但依旧嘴硬:“姑娘说的,我听不懂。”
武希纯点点头,厉声质问:“还挺会装傻充愣。表面开的是钱庄,背地开的是赌场,于你而言,不过是把银子从左手倒右手,却有多少人因为你家破人亡!”
钱胖子神色恭谨看向县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钱某经营钱庄,从来都是以诚信为本,从没有挣过一分的黑心钱。至于赌场更是无稽之谈。”
害死原身的推手有这胖子一份,既然他自己撞上来了,武希纯就没打算放过他,既然实质证据现场无法取得,那必须使用非常手段了。
“行啊,那你敢发誓吗?就说你从没有开设地下赌场,更没有在赌场安排老千,也从来没有私放印子钱,更不曾安排打手上门催债。
否则,就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