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雪莲”染“桃香” (第2/2页)
主卧内的谢云舟,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男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黑暗中,他紧闭双眼,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她含着水光的眼睛、指尖相触时的温热、水珠滑过锁骨的弧度,还有那惊鸿一瞥间的模糊轮廓……都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该死!”他低咒一声,猛地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窒息感来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
谢云舟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在心里唾弃自己的龌龊和妄想。
她是缘珠的朋友,是好兄弟向屿川的前女友,你怎么能对她产生这种念头?谢云舟,你简直禽兽不如!
然而,那些画面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寂静和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动,最终交织成一个光怪陆离、香艳旖旎的梦境。
梦的质地稀薄而潮湿。
是缭绕山巅的云雾,他是扎根冻土的雪莲,习惯了孤绝寒冷。
直到一阵秾丽的暖意拂来,是漫山灼灼的桃花香,带着灼人的温度穿透冰雾。
一片花瓣轻轻落在他的霜瓣上,暖意执拗地渗透,要融化他周身的寒凉。
……
他想避开,却被那柔韧的暖意缠绕,整株花株都泛起陌生的战栗,仿佛冻土松动,向来孤高的枝干,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倾斜,朝着那暖意的方向。
……
“谢云舟……”
黑暗中,谢云舟身体的燥热不受控制地攀升,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灼人的温度,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痛苦地闭上眼,手放在额头上,脑海中沈瑶的身影挥之不去,成了灼烧理智的火焰。
那股无处宣泄的躁动,混杂着羞耻与负罪感,让他辗转反侧。
疯了!真是疯了!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对象还是……沈瑶!
他试图用冷水澡的念头来压制,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沈瑶那张脸……
谢云舟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那前所未有的本能。
……
汗水将他额前碎发浸得透湿。他齿尖深深陷进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只为将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声音死死堵回去。
那张总是清冷自持、仿佛不染尘埃的脸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惊心的叛乱。
眉心痛苦地拧紧,眼尾却染上一抹失控的绯红;理智在眸底挣扎着想要维持体面,而汹涌的潮汐却将他一寸寸拖向感官的深渊。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困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熟悉的窒息感顺着气管蔓延,哮喘随着胸腔剧烈的起伏凶狠地袭来。
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让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深色的痣微微颤动。
极致的快感与尖锐的痛苦在此刻交织成最残忍的刑罚,将谢云舟紧绷的神经撕扯到极限。
就在意识即将被混沌吞没的边缘,他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冰凉的药剂。
如同濒死者抓住浮木,将救赎揽入怀中的一瞬,翻江倒海的痛苦与灭顶的欢愉仿佛骤然寻得了某种危险的平衡,达成了一场狼狈却有效的两全。
而在这极致的混乱里,那个名字,连同她的身影,比病发时的窒息更精准地潜入他的心脏——沈瑶。
他送的手镯,细细一圈,总是松松地挂在她纤细的腕上,随着梦中她的一举一动轻轻晃荡,折射出碎银般的光,晃得他眼花缭乱。
还有她的手,指尖总是带着点微凉,曾拂过他的皮肤……
这些画面如同最执着的鬼魅,在他最不堪、最无法设防的时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