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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9章 县城里来的老板

第一卷 第39章 县城里来的老板 (第2/2页)

“应该的,应该的!您说的是正理!”
  
  “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弄了辆侧三轮摩托,就停屯子口的土路边上,现在就能走!快得很!”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爹娘。
  
  我爹重重地“吧嗒”了两下早已没烟的烟袋锅,浑浊的烟雾升腾起来,笼罩着他黝黑而布满沟壑的脸,看不清具体的表情。烟雾散去后,他只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小心着点。城里……不比屯子。”
  
  我娘没说话,只是担忧地用力攥着围裙角,嘴唇抿得紧紧的。她忽然转身进了屋,窸窸窣窣一阵,拿出我那件半旧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涤卡外套,抖开,轻轻披在我肩上。
  
  “早去早回。”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有点哑。
  
  我穿上外套,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眼巴巴等着的赵德顺点了点头。
  
  “走吧。”
  
  话音未落,脚边红影一闪,小狐狸已经轻盈地窜上了我的肩头,尾巴一卷,稳稳蹲坐,像个火红的毛绒护肩。
  
  黄大浪嘿嘿笑了两声,透着一股即将“干活儿”的兴奋。
  
  屯子口土路旁,果然停着一辆军绿色的长江750侧三轮摩托车,在这满是车辙印和牲口粪便的乡间土路上,这铁家伙显得格外扎眼,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赵德顺让我坐进侧斗。
  
  那是个带篷子的铁皮斗子,里面垫着块看不清颜色的旧毯子。他自己一偏腿,跨上主座,左脚用力一踹启动杆。
  
  “突突突………轰!”
  
  摩托车猛地发出一阵咆哮,车身剧烈抖动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呛人的青烟。赵德顺拧动油门,这铁家伙便颠簸着、吼叫着,驶上了通往县城的沙土路。
  
  肩膀上的小狐狸倒是惬意得很,眯缝着眼睛,蓬松的大尾巴像旗帜一样在风中舒展开,轻轻摆动。
  
  利民宾馆是栋四层的长方盒子楼,矗立在县城一条还算热闹的街边。
  
  外墙贴着一半白色瓷砖、一半浅绿色马赛克,瓷砖缝里有些灰黑的污渍。
  
  在这条多是平房和低矮店铺的街上,它算是个挺打眼的建筑。只是此刻,门口那茶色的玻璃转门静静地停着,半天不见一个人进出,门楣上“利民宾馆”四个红漆字,有些斑驳脱落。
  
  推开那扇沉甸甸、转动起来有些滞涩、发出“嘎吱”轻响的茶色玻璃门,一股复杂的味道立刻混合着室内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股试图掩盖一切却力不从心的味道。
  
  劣质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冲在最前面,却掩盖不住更深层、更顽固的地毯吸饱了潮气和无数过往旅客带来的体味、烟味、食物味的陈腐气息;窗帘长期不见阳光、微微发霉的味儿;墙壁涂料和廉价家具散发出的、淡淡的化学品的闷味。
  
  而在这所有的气味之下,像冰凉滑腻的蛇,一丝阴冷的风,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贴着光滑得能照出模糊人影的水磨石地面卷过来,无声无息,却精准地钻进了我的脖领子、袖口,激起皮肤上一层细密的颗粒。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服务员,穿着皱巴巴的仿制西装外套,正支着下巴打瞌睡。
  
  听见门响,她猛地惊醒,看见赵德顺,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职业化的笑容,但那笑容也透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德顺摆摆手,脸色不大好看。
  
  “忙你的。”
  
  女服务员缩了回去,眼神却偷偷往我身上瞟,尤其在看到我肩头蹲着的狐狸时,明显愣了一下。
  
  大堂不算小,吊顶很高,挂着几盏积了灰尘的球形玻璃灯,光线不算明亮,有些昏黄。一组暗红色的绒面沙发摆在那里,空无一人,沙发扶手上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海绵。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的风景画,画的是海浪礁石,色彩俗艳,与这氛围格格不入。
  
  安静。
  
  我抬起头,目光投向大堂侧面那通往楼上的楼梯口。楼梯是水泥的,刷着暗红色的漆,已经斑驳,扶手是冰冷的铁管。那盘旋而上的楼梯,在从门口和侧面窗户透进来的、有限的光线里,向上延伸,很快便隐入更深的昏暗之中,像一张沉默的、等待着吞噬什么东西的巨口。
  
  黄大浪的声音适时响起,收起了之前的嬉笑,带着点严肃和疑惑。
  
  “咦?这地儿……这‘味儿’是不太对。浑浊里夹着腥,闷骚里透着凉。十三,小心点脚跟底下,咱们先瞅瞅那间‘404’,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蹲在我肩膀上的小狐狸,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一声低响,不是害怕,倒像是嗅到了什么让它感兴趣的、非比寻常的玩意儿,两只尖耳朵警觉地转动着。
  
  “上头上头,这股子憋屈的、带着锈腥的晦气,顶风都能臭出二里地去!还真会挑地方藏!”
  
  赵德顺搓着手,跟在我侧后方。他的脸色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有些发青,额角终于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十三先生,您看……是先歇口气,喝点水,还是直接……”
  
  “上去看看。”
  
  我打断他,没什么犹豫,抬脚就朝着那楼梯口走去。
  
  水磨石的台阶被拖把拖得过分干净,泛着湿漉漉的冷光,踩上去脚步声很轻,闷闷的,反而衬得周围的寂静更加庞大而具有压迫感。
  
  越往上走,那股子混合了劣质空气清新剂、陈腐灰尘、以及说不清来源的沉闷气息就越发明显。而在这令人不适的浑浊气味中,隐隐约约,似乎真的分辨出了另一种味道。
  
  很淡,若有若无。
  
  三楼走廊还亮着几盏灯,光线昏黄。
  
  有间客房的门开着,门口堆着一小推车待洗的白色床单被套。但整层楼安静得过分,听不到任何电视声、说话声,只有我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再往上,四楼的楼梯口,那盏吸顶灯坏了,只有下面楼层漫上来的一点昏黄光线,勉强勾勒出楼梯平台的轮廓。向上的几步台阶,便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走廊长得似乎望不到头。
  
  两边的墙纸是暗红色的,印着繁复而暗淡的花纹,在如此晦暗的光线下,那些花纹扭结在一起,看着像一片片凝固了的、不祥的污渍,或是干涸的血迹。一扇扇深棕色的房门紧闭着,门牌号上的金属数字反射着微光。脚下的地毯是墨绿色的,厚厚的,绒毛很长,吸音效果极好,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行走在沼泽之上。
  
  赵德顺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摸出钥匙串,一大串黄铜钥匙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竟显得有些刺耳。他的手明显在抖。
  
  “就、就是那头,最里面,走廊尽头……那间,404。”
  
  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指了指黑暗深处。
  
  我没急着过去,先在楼梯口站定,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条幽深晦暗的走廊。
  
  这里的温度明显比下面几层要低,不是那种自然的、通风良好的阴凉,而是另一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带着湿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空气也异常滞重,呼吸进去,胸口有些发闷,像压着块石头。
  
  黄大浪不吭声了,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属于他的躁动和戒备感,正顺着我的脊椎骨慢慢爬上来。这是仙家敏锐地感应到“不对劲的东西”时,本能升起的警惕。
  
  “十三,此地怨念深重,凝结不散,已成气候。而且……浊气交织翻涌,恐非单一怨魂所为。小心,‘它’们可能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肩头的小狐狸动了,它轻盈地跃下,落在厚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像一团红色的影子。
  
  我定了定神,示意脸色惨白的赵德顺跟上,自己迈开脚步,走在了前面。
  
  地毯吸音效果太好,我们的脚步声近乎于无,只有赵德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以及他手中那串钥匙偶尔无法抑制的轻微磕碰声,在这死寂中异常清晰。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几乎全靠远处楼梯口那点微光勉强照明。两侧紧闭的房门像一口口沉默的棺材。尽头那扇404的房门,轮廓逐渐清晰,像一个蹲踞在黑暗深处的、方形的黑洞,等待着吞噬靠近的一切。
  
  就在我们走到大概走廊中段,距离那扇门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
  
  毫无预兆地。
  
  “咔。”
  
  一声清晰的、脆生生的、女人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硬质地面的声响,毫无征兆地从我们身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
  
  赵德顺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打了一样,浑身一哆嗦,手中那串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立刻回头。
  
  楼梯口依旧空空荡荡,只有下面漫上来的那点微光,勾勒出空无一人的平台。
  
  “咔、咔。”
  
  又是两声!不紧不慢,节奏均匀得诡异,正沿着楼梯,一步步、实实在在地向上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空旷的结构放大,带着空洞的回音,一下,一下,敲在人的耳膜上,更像是敲在紧绷的心尖上。
  
  赵德顺的脸已经白得像刷了层石灰,牙齿不受控制地“得得”打颤,他想弯腰去捡掉落的钥匙,两条腿却软得像是煮过了头的面条,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抓着旁边冰冷的墙壁。
  
  黄大浪在我脑子里冷哼一声,带着不屑。
  
  “装神弄鬼!弄出点响动就想唬人?有本事露个真脸给爷瞧瞧!”
  
  那脚步声,上了四楼,停住了。
  
  一片死寂。心跳声在耳鼓里轰鸣。
  
  然后,“咔、咔、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声音的来源,清晰无误地来自我们身后的走廊方向,并且,正朝着我们这边,一步步走来!
  
  可眼前,走廊里明明铺着吸音地毯,怎么可能发出如此清脆响亮的高跟鞋声?而且,目光所及,空无一人!只有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韵律。
  
  仿佛一个看不见的、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正从容不迫地,从我们身边走过。
  
  一股细微的、冰冷的气流随之拂过我的脸颊,带着那股铁锈味和甜腻的脂粉气,更加清晰了。
  
  赵德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瞪得快要凸出来。
  
  那“咔咔”声越过了我们所在的位置,没有丝毫停留,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走廊最深处的404走去。
  
  到了门口,声音停了。
  
  紧接着。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锈了几百年的金属合页被强行扭转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
  
  走廊尽头,那扇紧锁的、黑洞洞的404房门,就在我们眼前,缓缓地、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条黑漆漆的、不知深浅的缝隙!
  
  “嗷!!!”
  
  赵德顺终于崩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异味的空气灌入肺中,压下心头骤起的寒意和悸动。
  
  弯腰,捡起地上那串冰凉的黄铜钥匙,握在掌心,不再看瘫软的赵德顺,迈开步子,朝着那扇敞开缝隙的404房门,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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