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雾锁孤灯 (第1/2页)
楚璃的指尖在斑驳的木门上停顿了片刻,指腹碾过一道深可见骨的刻痕。那痕迹像极了某种兽爪的印记,边缘却带着刻意打磨过的圆润,仿佛有人用数年光阴,一遍遍摩挲着这道伤口。
暮春的雨总带着股沁骨的凉,顺着檐角坠成珠帘,将这座藏在苍崖深处的“听风小筑”裹在一片朦胧里。三天前,她循着师父临终前攥在掌心的半块玉佩,一路从金陵追到这闽地群山,玉佩上刻着的“听风”二字,在雨水里泛着温润的光。
“进来吧。”
门内传来的声音像被水泡透的棉絮,软塌塌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楚璃推门时,铁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梁上几只灰雀扑棱棱飞起,溅起的雨珠落在她肩头的青布衫上,洇出点点深色。
堂屋没点灯,唯一的光亮来自西窗——那里糊着的窗纸破了个洞,恰好漏进半盏残阳,将窗边端坐的老者剪影拓在斑驳的墙面上。他背对着门,手里正摩挲着个物件,轮廓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听见木头被反复摩挲的沙沙声。
“沈先生?”楚璃按在腰间软剑上的手松了松。师父的信里说,若寻到听风小筑,便找一位姓沈的故人,他会告知当年“玄铁案”的真相。
老者缓缓转过来。楚璃这才看清,他手里捏着的是个核桃大小的木刻,雕的是只衔着桂枝的青鸟,翅膀的羽毛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浅黄的木色。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
“柳长风的徒弟?”他开口时,嘴角牵起一道极淡的弧度,“他倒是舍得让你来找我。”
楚璃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家师上月仙逝,临终前只留此物,说唯有沈先生知晓,当年他为何要退出六扇门,为何要将‘玄铁案’的卷宗付之一炬。”
老者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他抬手时,楚璃才发现他左手的小指缺了半截,断口处结着厚厚的老茧。“这玉佩……原是一对。”他声音发哑,“另一半,在当年负责玄铁案的总捕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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