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碎玉 (第1/2页)
楚璃指尖的玉簪坠子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银辉,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雪夜,沈砚之摔在青砖地上的那枚玉佩。
她站在听雪楼的飞檐下,晚风卷着梅香扑在脸上,带着彻骨的凉意。楼内丝竹声隐约传来,混着宾客的笑谈,却衬得这角落愈发寂静。檐角铜铃被风吹得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记忆的裂痕上——三年前沈砚之就是在这里被按上通敌的罪名,槛车离京时,他隔着重重人影望过来的眼神,比此刻的晚风更冷。
“楚姑娘倒是好兴致,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楚璃转身时,指尖已扣住了袖中藏着的短匕。月光落在来人脸上,是张陌生的面容,颧骨处有道浅疤,笑起来时像条扭曲的蜈蚣。
“阁下是?”她声音平稳,目光却扫过对方腰间——那里挂着枚玄铁令牌,形制是早已覆灭的“影卫司”旧物。影卫司三年前随沈砚之案一同被抄,按理说不该再有活口。
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打量,抬手摸了摸腰间令牌,笑得更沉:“楚姑娘不必紧张,我是来送东西的。”他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递过来时指节泛白,“沈大人托我转交。”
“沈砚之?”楚璃的呼吸顿了半拍。三年来,关于沈砚之的消息早已绝迹,有人说他在流放途中病死了,有人说他被仇家截杀,尸骨无存。她曾派人追查过无数次,得到的只有死胡同。
油布包入手微凉,拆开时一股淡淡的墨香漫出来,里面是半块断裂的玉佩,裂痕处还留着陈旧的血迹。正是当年沈砚之摔碎的那枚。玉佩背面刻着的“砚”字被血渍晕染,却依旧清晰。
“他在哪里?”楚璃捏紧玉佩,指腹被边缘硌得生疼。
疤脸人却后退半步,拱手道:“沈大人说,楚姑娘若识得此物,自会明白该去何处找他。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听雪楼内,“今夜之后,京城恐有大变,姑娘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融入夜色,衣袂翻飞间,楚璃瞥见他靴底沾着的暗红泥土——那是京郊乱葬岗特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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