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与微光 (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市局刑侦支队会议室的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隐约的对峙感。短暂的休整后,关于赵明远案的调查,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中,继续推进。
张伟副支队长主持召开了新一轮的案情分析会,明确了分头行动、双线并进的调查策略。这既是出于对现有线索的尊重,也是为了平衡队内日益明显的分歧。
分头行动:铜墙铁壁与无形之网
雷浩带着他的一组人马,一头扎进了赵明远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中。他们的调查方式传统、扎实,如同工兵扫雷,一寸寸地向前推进。
他们约谈了明远科技的所有高管、核心技术人员,以及赵明远的秘书、司机。他们调取了公司近三年所有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重大合同,不放过任何一笔异常资金流向。他们排查了赵明远的家庭成员、亲朋好友,甚至是一些潜在的商业竞争对手。
结果是:赵明远的公司的确面临一些行业共性压力和激烈的市场竞争,资金链在某些时段也略显紧张,但远未到山穷水尽、需要创始人以死谢罪的地步。他为人虽然强势,在商场上不乏手段,但也并未结下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所有被询问的对象,都对赵明远的“自杀”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雷浩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堆满了访谈记录和财务文件,眉头紧锁。他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证据,他需要的是铁一般的证据,能将“自杀”或“他杀”一锤定音的证据。然而,现在他手头的这些东西,就像一团乱麻,看似线索很多,却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线头。支持自杀的证据完美得像是教科书,但就是这份“完美”,加上林枫那些烦人的“疑点”,让他心里那杆崇尚绝对证据的天平,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晃动。
“头儿,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查过了,没什么突破。”一个年轻刑警向他汇报,脸上带着疲惫。
雷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继续查!扩大范围,查他最近半年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流水、出行记录,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另一条调查线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深度配合:直觉引导与科技赋能
林枫和苏婉获得了张伟的特许,可以不受干扰地对案发现场进行二次勘查。这一次,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择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再次来到了锦澜府那间依旧拉着警戒线的顶层复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书房,与案发当晚的阴冷压抑截然不同。现场保持着原样,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灰尘和一种空洞的死寂。
“我们从哪里开始?”苏婉戴好手套和鞋套,看向林枫。她的眼神平静而专注,像一台调整到最佳状态的精密仪器。
林枫站在书房中央,缓缓闭上眼,努力排除杂念。他并非在装神弄鬼,而是在尝试主动调动那种玄之又玄的“超感”能力。与之前的被动触发不同,这次他需要主动去“倾听”这片空间可能残留的“回响”。他集中精神,忽略掉那些属于警方勘查留下的杂乱能量痕迹,试图捕捉案发当晚最强烈、最异常的情绪波动和能量印记。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区域:“重点几个地方:书桌底部,尤其是靠近死者座椅下方的地毯接缝处;书架第二排靠右的几本书的书脊和缝隙;还有……那个壁炉的内壁上方,虽然干净,但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婉没有质疑他这种近乎“直觉”的指引。她相信林枫一定有其独特的观察方法和逻辑,只是未必能用常理解释。她点点头,拿出高倍放大镜、强光手电、静电吸附仪等专业工具,开始对林枫指出的区域进行毫米级的细致检查。
林枫则负责另一项工作:他几乎趴在地上,用侧光一点点地审视书房入口到书桌这片区域的地毯。他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拂过地毯的绒毛,感受着极其细微的压痕和倒向变化。这是他在特种作战中学习的追踪技巧,用于发现经过伪装的足迹或拖拽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和两人沉稳的呼吸声。阳光逐渐移动,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变换的光影。
重大发现:尘埃中的密码与数据幽灵
突然,在书桌下方,靠近右侧柜腿与地毯边缘的狭窄缝隙里,苏婉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咦?”。
林枫立刻凑了过去。苏婉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夹出了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尘,以及一片仅有米粒大小、颜色与地毯绒毛接近的透明碎片。
“这不是普通的灰尘。”苏婉将粉尘放在便携式载玻片上,透过随身携带的微型显微镜观察,“颗粒度非常均匀,成分……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石膏或者高岭土,混合了极细的金属氧化物。”她又看向那片透明碎片,“这像是某种塑料或者树脂的碎片,边缘有熔融的痕迹,很特殊。”
林枫眼神一凝:“收集起来,回去做成分分析。”他直觉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可能来自凶手携带的某种工具或物品,在行动中意外脱落。
紧接着,在检查书桌底部中央区域时,林枫有了更关键的发现。他利用强光手电的极斜角度照射,在一片看似光滑的木质底板上,发现了一个极其模糊、残缺不全的指纹!这个指纹的位置非常刁钻,除非将书桌完全翻过来,否则正常勘查极难发现。而且,指纹的纹路与死者赵明远的完全不同,显然是第二个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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