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4:噩梦 (第1/2页)
月光依旧冰冷,也依旧投向木架的那个角落。
希望,彻底破碎。
白天被郭岐黄砸碎的陶盆,此刻完好如初地摆放在架子上。
盆中泥土平整,那株被绑上巨石沉入大沉的黑松,正稳稳扎根在盆土之中,墨绿的松针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潘仁风眼睁睁看着那盆阴魂不散的黑松再次“归来”,最后一丝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指着黑松,跳脚大骂起来,污言秽语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骂完之后,还不解恨,冲进园中,见到绿植就砸,见盆景就摔。
名贵的兰花,娇艳的茶花,还有形态各异的奇石……在他病狂的打砸下,倾刻间化为满地狼藉。
那盆黑松也未能幸免,连盆带土被他狠狠摔在地,还用脚疯狂踩踏。
“潘老,潘老……使不得!”郭岐黄急忙上前阻拦,生怕他气急攻心,伤了自己。
当时若不是被郭岐黄死死抱住,暴怒下的潘仁风估计连蕴秀园的棚子都要一并拆掉。
一通发泄之后,潘仁风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看着满园散碎的盆景绿植,以及被踩得变了形的黑松,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似乎宣泄了出去,心中反而升起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诡异平静。
他忽然觉得,黑松和那小老头,折腾了这么久,除了装神弄鬼吓唬人,似乎也没别的本事。
既没伤他性命,也没害他家人。
既然自己奈何不了它,它也奈何不了自己,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通了这一点,潘仁风竟生出几分“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的豁达。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郭岐黄道:“岐黄兄,走,回去喝酒!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老子不伺候了。”
回到房间,他立刻让人送来丰盛的酒菜,与郭岐黄推杯换盏,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再想黑松和小老头的事,仿佛要将这几个月的恐惧就着酒菜一并吞下肚。
从那以后,潘仁风果然“坦然”了许多。
虽然夜里时常还能看到小老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那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但他要么视而不见,蒙头大睡。
要么干脆对着窗外骂上几句,然后该吃吃,该喝喝。
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习惯”窗外的这道诡异“风景”。
当然,蕴秀园他是再也没踏足过半步,那里成了潘府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地。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终究会涌动。
两个月后的一天,潘仁风养了多年、极通人性的狮子猫不见了。
他派人找遍了潘府上下,连着几天都杳无音信。
潘仁风心中莫名烦躁,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猫会不会跑去了蕴秀园?
毕竟那里的草木深幽,环境寂静,最适合小动物藏身安家。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鬼魅般缠绕不去。
他终于不是没能忍住,在一个午后,鬼使神差般地,独自走向了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角落。
刚踏入蕴秀园的月亮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园中先前被他砸得稀烂的那些绿植,非但没有枯死,反而比以前长得更加茂盛,更加生机勃勃。
似乎他那晚的打砸,不是破坏,反倒成了施肥松土。
最让潘仁风头皮发麻的,还是那盆黑松。
它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足足比两个月前高出了一倍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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