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1:医馆被砸 (第2/2页)
马尚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捏得“咯咯”作响,但他咬着牙,没说话。目光穿过刀疤脸,看了一眼架在我脖子上的刀,还有那渗出的血丝。
刀疤脸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狞笑一声:“车子在外面等着,你是自个儿上去呢,还是要老子‘请’你上去?”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
我立刻感到脖颈上一阵刺痛,那刀峰似乎又切入了一分,温热的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粘乎乎的。
马尚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翻腾的怒火像是突然被一分冰水彻底浇灭,只剩下惊恐和无奈。
“你们找的人是我,不要伤害他。”他猛地抬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跟你们走。”
刀疤脸得意地大笑起来,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然后才道:“早这么认识不就行了?非得自讨苦吃!你记好了,老子叫丁大勇,道上的人尊称一声丁五哥。要不是洪爷特意交待要好好‘请’你回去,不能伤着你,就冲你刚才那态度,老子就得卸你一条胳膊。”
他边说,边用刀面不轻不重地拍着马尚峰,语气器张至极:“告诉你,很多觉得自己有多么牛逼的人物,在老子面前,都得乖乖盘着。你,算个屁!”
马尚峰低着头,目光扫向窗外,没再去看已经一片狼藉的医馆,哑声道:“走吧!”
“你也跟着去!”刀疤脸看向我,对拿刀架我脖子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我和马尚峰被推搡着出了门。
冷风一吹,我才感到脖颈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门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看起来比陈爱国和胡小云的都要高档、宽大得多。
我们被塞进了后面的车。
刚坐到位上,立刻有人用厚厚的黑布条蒙住了我们的眼睛。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车子发动,颠簸着前行。
村里的土路坑洼不平,车身剧烈摇晃,我也跟着被摇得五脏六腑都要跳出来。
好在没过多久,应该是上了平坦的公路,车子变得平稳起来。
黑暗中,其他的感官都变得比平时敏锐。
我能听到马尚峰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能闻到车厢里淡淡的烟草味,还能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在身上游走。
我们就像是被卷入激流的落叶,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方向,只能被裹挟着冲向未知的、可能布满礁石的前方。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在我被颠得几乎散架,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车子终于缓缓停下。
车门被拉开,冷冽的空气涌了出来。
我和马尚峰被人粗鲁地拽下车,推搡着往前走。
脚下的路很平整,似乎是石板或水泥地。
走了大概几十步,刀疤脸让我们停下来。
接着眼睛上的布条被人扯下。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缓缓睁开。
天还没亮,四周弥漫着破晓前那种深蓝色的朦胧光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极高的白墙。
白墙向两侧延伸,望不到头。
我们正站在一扇巨大的的乌木大门前。
门是开着的,刚才我们显然就是从这门走进来的。
抬头看去,门楣之上,是飞檐斗拱,覆盖着深色的瓦片。檐角雕刻着某种瑞兽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沉默地蹲伏着,俯瞰着来客。
这不是现代的别墅,更像一座被时光遗忘的深宅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