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6:只能活一个 (第2/2页)
陈爱国连忙点头:“马师傅放心,辛苦费一分不会少您的。”
马尚峰却摇头:“不是辛苦费的事。我的意思是,就算最后问题解决,你也会破财。不仅这些年你赚的钱都要赔掉,还得花更多买命。”
“买命?”陈爱国怔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只要能救小丽,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马尚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示意我扶他回医馆。
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马尚峰的重量大半靠在我身上,脚下踉踉跄跄的,走一段停一会儿。
他的呼吸也时而急促时而微弱,显然刚才使用法印消耗极大。
“刚才你想对陈爱国说什么?”快到医馆时,我忍不住问。
马尚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和毛小丽,只能活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后半辈子,也会穷困潦倒,过得很艰辛。”
我浑身一震,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夜风吹过,带着凛凛的寒意。
我却觉得心头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为什么?”我问。
马尚峰拖着低沉而疲惫的声音说道:“那邪术太过阴毒,已经将两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若要救毛小丽,陈爱国必遭反噬;若要保陈爱国,毛小丽就活不成。”
我的心沉了下去,仿佛被一块巨压住,闷得喘不过气来。
一种无力的悲哀席卷而来。
回到医馆,我和马尚峰蒙头大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马尚峰的脸上有了些血色,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没什么精神,甚至连他最爱的酒都不想喝了。
“把聋婆给的药煎了服下。”他嘱咐我,“木人咒的根已经种在你身体里,不清除掉,迟早是个隐患。”
我依言照做。
药汤乌黑,散发着一股作呕的腥味儿。
不过喝下去时,却能感觉有股暖流从喉咙直达小腹,随后又化作丝丝凉意,游走向全身。
傍晚时分,王寡妇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马师傅,您这按摩馆怎么好多天都没开了?”她边问,眼睛边朝我瞟过来。
刚刚还蔫了巴叽的马尚峰,仿佛就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嘿嘿”笑起来:“这最近事儿多么,忙得抽不开身。等忙会这阵子,肯定会开。”
王寡妇支吾了一阵,终于说明了来意:“明天中午你带邹大夫到我家吃个便饭,芬丫头的事儿,多亏了你们。”
马尚峰原本暗淡的眼睛猛地一亮,嘴上却推辞道:“咱俩谁跟谁呀,不用这么客气。”
“菜都买好了,你们不过去,那就只能全都扔掉了。”王寡妇叹了口气,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马尚峰突然一拍大腿:“菜都买了,那肯定要去,不然扔掉多可惜。”
“邹大夫,你也要去啊。”王寡妇笑吟吟地看向我。
“王婶……”我不想做灯泡,便摆手婉拒,“师父去就行了,我明天中午要出诊呢。”
王寡妇却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芬丫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请你过去,说要当面谢谢你。”
我眼前突然浮现起那天的画面:陈芬没穿衣服,胸前乱颤……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马尚峰走过来,嘴角挂着促狭的笑:“你王婶一番心意,你小子就别推辞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要你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