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奇怪的缘线 (第2/2页)
陈若安不再纠结泰山娘娘的神格一事,问及石牛村的旧事,老班主走南闯北,班子里面真有与当地熟络的。
那人说1924年的时候,姑苏曾有军队过境,当兵的拉夫派饷、强占民房,撤退时则纵火焚烧,许多村庄沦为战场,石牛村也在其中。
村里的人,要么被抓去拉炮干杂活,要么就是逃窜到外地了。
听闻陈述,陈若安敲了敲腹部。
里面传来蒋贵的声音:“知道了,那孩子要是随我,就足够机灵,会没事的。”
“还要再找找吗?”
“如主子所言,若是有缘,以后定然相遇,还是考虑一下余下兄弟们的事吧。”
“那好。”
陈若安谢过,临走之前,按住了夏柳青的小脑袋:“不用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你资质上佳,早晚成角。”
按照原本的故事线,夏柳青确实火过,只不过为了金凤,放弃了大好的事业前途。
可金凤一生痴迷无根生,到老来夏柳青都没得到心仪之人的欢心。
对此,陈若安只想说——
该!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可舔狐就不一样了。
夏柳青点点头,双拳一握,给狐狸打了个包票:“冲安前辈今天几句话,等我成了名角,免费给你唱几出!”
“好,一言为定。”
狐狸不介意多费口舌,念及夏柳青这小子性情暴戾,又想起那九十一条枉死的无辜性命,心底便动了念——
若能就此拦他一拦,教他收收戾气,也算是攒下一份不错的善缘吧。
就这样想着,陈若安心神一亮,又有宝牒挂在枝头,光芒不算太过耀眼,比白光稍亮,又比蓝光稍暗。
本就萍水相逢,色泽没有超出狐狸的预料,奇怪的,反而是缘线。
连接枝头宝牒的缘线和狐狸相系一起,是红色的善缘无误,可线弯弯曲曲,如蚯蚓一般打转,愣是拽不出一个正形。
“从没见过的情景,这玩意儿能许愿吗?”
陈若安端详卸掉扮相的夏柳青,他是个双目黝黑,有些凶相的娃子,戏班子内打磨了两年基本功,身体瞧着倒是比普通小孩子柔韧。
这小子不会给我惹什么麻烦吧?
可红线不会是麻烦。
“记住我们的约定,你要想当二郎神,就当那个最真、最像的二郎神。”
“知道了,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成为名角,早晚有一天,我的名字一定会红遍大江南北。”
陈若安一想到随在金凤身后的那个跟屁虫,摆了个死鱼眼。
最好是这样。
“就等你给我唱一出了。”
情浅缘浅,缘分的线又是扭曲之状,陈若安不急采摘,便随便它悬挂枝头,待光泽明亮后再做打算。
狐狸转身欲走,“春风得意楼”的戏曲唱段却是飘了出来,江南昆剧第一爆款——《牡丹亭》。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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