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冻土下的新芽 (第2/2页)
“他做到了。”林默望着星空,“现在的孩子,不仅能坐火车,还能坐飞机。”
小雅突然站起来,跑进木屋,拿出个铁皮盒。里面是些奇怪的零件——齿轮、弹簧、小铁片,是她从矿洞废墟里捡的,拼凑成了个小小的升降机模型,下面挂着片枫叶。
“我想做个展品,叫‘从黑暗到光明’。”她转动模型的发条,升降机缓缓上升,枫叶在月光下闪着光,“就像我爸,虽然走错了路,但最后还是把真相交了出来。”
林默想起监狱里的***。上个月,他托律师转来封信,说愿意出庭指证所有涉案者,只求能让小雅过得好一点。信的最后,画着片歪歪扭扭的枫叶。
有些错误,需要用余生来修正;有些救赎,哪怕迟到,也不算太晚。
第二天一早,林默要走了。小雅送他到山口,手里拿着片新摘的枫叶:“这个给你,比上次的红。”
林默接过枫叶,夹进笔记本。本子里已经夹了很多片——有矿洞找到的,有老槐树摘的,每片都写着日期,像串跳动的音符。
“秋天的时候,记心草会结果。”小雅挥着手,“到时候再给你寄种子。”
“好。”林默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小雅的身影越来越小,她站在老槐树下,手里举着那个升降机模型,枫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车开出山口时,林默仿佛听见一阵声音,不是金属摩擦的冷硬,不是矿难的轰鸣,是草叶生长的窸窣,是孩子的笑声,是风穿过山谷的温柔回响。
他翻开笔记本,新夹的枫叶上,有个极小的牙印——是小雅咬的,像个调皮的标记。林默笑了,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回响不停,希望不止。”
前路还长,但他知道,回音谷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就像老槐树枝繁叶茂,就像记心草生生不息,就像那片枫叶,总会在每个秋天,红得格外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