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提前的交易 (第2/2页)
而小雅的父亲,是那个动手的人吗?
凌晨三点,林默被手机震动惊醒。是匿名短信,只有两个字:“速来。”
发件人未知。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小雅的房间时,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床上放着那片枫叶标本,旁边压着张纸条:“我去矿洞找我爸,他说在第二层等我。”
林默的心猛地揪紧,拔腿就往后山跑。
矿洞入口的警戒线被人剪断了,里面黑黢黢的,像张开嘴的巨兽。林默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通道,看见地上有串新鲜的脚印,是小雅的鞋印。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矿洞。
第二层的水池边,果然亮着灯。
小雅站在水池中央,浑身湿透,对面站着个男人,背对着林默,左手戴着块金表,正举着个铁桶往水里倒什么——是铀矿粉,黑色的粉末在水里散开,像一团墨。
“爸,别倒了!警察明天就来了!”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转过身,林默的呼吸突然停了——是***。他根本没失踪,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警察?等他们来,我们早就顺着暗河走了!这桶铀能换一辈子荣华富贵,你懂什么!”
他的脚边,放着个炸药包,引线已经露了出来。
“你杀了张木匠?”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
***吓了一跳,看见林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冷笑:“是又怎么样?他想告我,没门!当年你父亲、小雅的爷爷,都是我推下去的,谁让他们多管闲事!”
小雅踉跄着后退,掉进水里,发出“扑通”一声。
“还有你,”***举起手里的铁桶,就往林默身上砸,“今天就让你跟你爸团聚!”
林默侧身躲开,铁桶砸在升降机上,铀矿粉撒了一地。他冲过去,和***扭打起来。水池里的水被搅得浑浊,黑色的粉末弥漫在空气里,带着刺鼻的气味。
混乱中,林默看见小雅从水里爬起来,抓起地上的炸药包就往通道口跑:“我去报警!”
“拦住她!”***急了,一拳打在林默脸上。
林默没躲,忍着疼抱住他的腿,把他拽进水里。“你跑不了了!”
***在水里挣扎,金表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就要去点引线:“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脚步声,光柱照进来——是赵坤,带着几个保镖,手里拿着枪。
“***,你太慢了。”赵坤的声音冷冰冰的,“货呢?”
***看见枪,瞬间怂了,指着水里的铀矿粉:“在……在水里……”
赵坤皱眉,对保镖说:“把他带走,货捞上来。”
保镖刚要动手,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是小雅,她把炸药包扔进了升降机井,想炸掉暗河的入口。
矿洞剧烈震动起来,顶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赵坤的人慌了,转身就往通道口跑。***想跟上去,被林默死死按住。
“你父亲的账,该算了。”林默一拳打在他脸上,把他打晕过去。
震动越来越厉害,水池里的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暗河的入口被炸开了。林默抓住晕过去的***,往通道口跑。路过升降机时,看见井里漂着个东西,是父亲当年留下的矿灯,灯上刻着的幸存者名单在晃动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他伸手捞起矿灯,紧紧攥在手里。
跑出矿洞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赵坤的车还停在山下,保镖正往车上搬东西,看见林默,举枪就射。
“小心!”小雅扑过来,把林默推开。子弹擦着林默的胳膊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赵坤的人慌了,开车就跑,却被赶来的警车拦住。赵坤想跳车逃跑,被警察按在地上,左手的金表摔在地上,碎了。
***被铐起来时,还在喊:“我是被逼的!是赵坤逼我的!”
小雅站在矿洞门口,看着被炸毁的升降机井,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林默走过去,把父亲的矿灯递给她:“你爷爷和我父亲,当年就是想保护这样的世界。”
小雅接过矿灯,灯身上的名单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阳光终于照进矿洞,驱散了百年的黑暗。林默看着山下被逮捕的赵坤和***,突然想起匿名短信——最后那条“速来”,应该是张木匠发的,他在病房里听见了***的计划。
而之前的匿名短信和纸条,或许是小雅的父亲发的。他在良心和贪婪间挣扎,既想完成交易,又想留下线索。
风穿过矿洞,发出“呜呜”的声响,不再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更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林默抬起头,看向初升的太阳。回音谷的秘密终于揭开,但那些被辐射伤害的人、被罪恶吞噬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他掏出手机,想删掉那些匿名短信,却发现最后收到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深渊的回响,是逝者的呐喊。”
发件时间,是凌晨三点——和***在矿洞倒铀矿粉的时间,一模一样。
林默突然明白,发匿名短信的,或许不止一个人。
那些被困在深渊里的灵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出最后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