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急诊室外的等待 (第1/2页)
“‘潘多拉之种’?那是什么东西?!”苏晚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微微拔高,在寂静的检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试图坐起身,却被伊芙琳用力按住肩膀,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翻滚着风暴,还有一丝……近乎恐惧的阴影。
“别动!”伊芙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她的手微微颤抖,泄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平静,“躺好!扫描还没完成,我需要知道它到底有多大,位置有多深,有没有……有没有开始‘发芽’!”
发芽?这个词用在植入体内的东西上,让苏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强迫自己保持静止,目光紧紧锁在伊芙琳脸上,试图从她僵硬的表情中读出更多信息。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指重新在控制面板上飞舞,调出更详细的扫描数据和分析图谱。屏幕上,那个被称为“种子”的微小物体被不断放大,三维建模,显示出其极其精密和复杂的内部结构——非金属,非晶体,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生物陶瓷和有机聚合物的混合体,表面布满了纳米级的、如同神经突触般的细微纹路,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似乎可以活动的核心。
“潘多拉之种……”伊芙琳的声音干涩,像是在背诵一段极其不祥的记载,“……荆棘会‘圣所’最核心、也最禁忌的‘遗产’之一。据我们家族情报网络牺牲了数名顶级潜伏者才得到的零星信息,它不是武器,也不是追踪器……它是一种‘载体’,一种‘培养皿’。”
她的目光转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它的作用,是在宿主体内,利用宿主自身的生物能量和特定基因序列作为‘温床’,缓慢‘培育’某种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因为所有已知被植入‘种子’的个体,要么在培育完成前就因为未知原因暴毙,要么……就在某一天突然失去所有生命体征,体内却找不到‘种子’和任何培育产物的痕迹,就像从未存在过。”
利用宿主培育未知的东西?暴毙?消失?苏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自己偶尔会有的、短暂的心悸和莫名疲惫,以前只当是压力太大或没休息好,难道……
“什么时候……他们什么时候把它放进我身体里的?”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伊芙琳闭上眼睛,似乎在极力回忆和推算:“‘种子’的植入方式极其隐秘,据说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纳米级‘播种器’,在极近距离、宿主呼吸系统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比如睡眠、或情绪剧烈波动时)完成植入,然后通过血液或淋巴循环到达特定位置潜伏。它极小,常规医疗检查根本无法发现,甚至我们这台‘净化者’,如果不是特意扫描能量异常和分子级别的外来物,也差点漏过去。”
她睁开眼,看向苏晚:“宴会?不,时间太短。酒店安全屋?有可能,但那里的空气过滤系统理论上能拦住纳米级颗粒……除非……”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除非‘种子’不是从外部进入,而是早就被放置在了某个会被你长期接触、或者摄入的东西内部,随着时间缓慢释放……”
苏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宴会上的香槟?酒店套房里的食物?陈医生给的维生素?甚至……弟弟艾利克斯塞给她的那只旧小熊Ducky?不,小熊是弟弟一直珍藏的……
“那个檀木盒子!”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苏晚在亲子鉴定后,曾经短暂地亲手触碰过那个从养母保险柜取出的檀木盒子!如果“种子”被提前放置在那个盒子里,或者盒子本身经过特殊处理……
“不,不对。”伊芙琳立刻否定,“盒子在你养母那里藏了二十年,如果‘种子’在盒子上,她接触更久,为什么没事?除非……‘种子’的激活需要特定条件,比如……接触莱茵斯特家族直系血脉?或者,需要配合某种外部信号、药物,甚至……‘星纹密匙’的接近?”
这个猜测让检查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度。荆棘会的算计,竟然如此深远和恶毒!他们不仅仅想得到密匙和基因信息,还想把苏晚本人变成一个活的“培养皿”!
“能取出来吗?现在!”苏晚急切地问,她无法忍受自己体内有这样一个恐怖的东西,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伊芙琳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位置太深,紧贴着重要血管和神经丛。‘种子’的外壳极其坚固,且与周围组织有微弱的生物电连接,强行手术取出,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极有可能在过程中触发未知机制,导致‘种子’破裂或提前激活。更麻烦的是……”她指着屏幕上那个微小的、似乎可以活动的核心,“看这里,这个核心……我们的资料显示,它可能是一个接收器。荆棘会很可能有能力在一定距离内,远程激活或影响‘种子’的状态。”
远程激活!这意味着她的生命,随时随地可能被藏在暗处的敌人操控!
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苏晚,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眩晕。二十年的平静生活,在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身份、家庭、安全、甚至身体的主权,都被无情地剥夺和侵犯。她像个提线木偶,被看不见的丝线操控,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渊。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是卡尔。他的脸色也不好看,显然已经从伊芙琳同步过去的初步扫描结果中知道了情况。他手里拿着一个加密的通讯平板。
“夫人,晚小姐。”卡尔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林溪小姐那边……情况暂时稳住了,但病因不明,疑似多种药物残留相互作用引发的急性多器官功能衰竭,仍在危险期。另外,”他将平板递给伊芙琳,“我们刚刚截获了一段极其微弱的、定向发往医院区域的加密信号,信号结构与我们之前发现的‘蝰蛇’通讯模式有85%相似度。信号内容无法完全破译,但关键词提取到‘激活’、‘监测’、‘生命体征’。”
激活!监测!生命体征!
这三个词像三把冰锥,狠狠刺入苏晚和伊芙琳的心脏。荆棘会果然在监控!他们不仅知道林溪被送到了这里,甚至可能……在利用林溪的生命体征波动作为某种参考或诱饵?还是说,他们想通过林溪,来间接影响或观察苏晚体内的“种子”?
“他们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就在医院里!”伊芙琳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机凛冽,“卡尔,启动最高警戒!封锁医院所有出口,包括通风管道和地下管网!苏砚那边呢?”
“苏砚少爷正在配合我们构建电子封锁网,干扰所有可疑频段。但医院公共区域人流量太大,完全封锁不现实,强行清场会引起恐慌和外界注意。”卡尔快速汇报,“我们的人已经伪装成医护人员和病患家属,布控在各个关键节点。但对方如果同样伪装潜伏,很难立刻识别。”
敌暗我明,投鼠忌器。医院成了最危险的庇护所,也成了最复杂的狩猎场。
“姑姑,”苏晚撑着检查台坐起来,尽管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一点点沉淀下来,恐惧被一种更加强烈的、破釜沉舟的决心取代,“如果他们想‘监测’和‘激活’,那么林溪的突然病危,可能不只是灭口,也是一个实验,一个……针对我体内这东西的‘对照实验’或者‘触发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