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交锋 (第2/2页)

萧然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心中涌起一种痛苦。
　　
　　他知道，这个内部调查，可能会摧毁他和林若雨的友谊，也可能会摧毁整个团队。
　　
　　冰是睡着了的水，水是醒着的冰。
　　
　　而他，正在成为冰水之间的真正战士。
　　
　　……
　　
　　第二天，上午九点。
　　
　　星链研发基地，萧然的办公室。
　　
　　萧然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摊开着星链系统的访问记录。他开始分析每一个人的活动轨迹，寻找任何可能的异常。
　　
　　几个小时后，他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事实。
　　
　　林若雨的账户，在攻击发生之前，多次访问了星链系统的核心模块，而且，访问的频率和模式，不符合她的工作习惯。
　　
　　更让萧然担心的是，林若雨的账户，在攻击发生的时候，一直在向境外服务器发送数据包。
　　
　　萧然看着这些证据，心中涌起一种撕裂般的痛苦。
　　
　　他知道，这些证据，指向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林若雨，可能是内鬼。
　　
　　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不愿意相信，林若雨会背叛团队，背叛星链项目，背叛中国。
　　
　　萧然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心中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他应该立即上报这个发现吗？
　　
　　如果上报，林若雨就会受到调查，她的声誉，她的未来，她的一切，都会被摧毁。
　　
　　但是，如果不上报，如果她真的是内鬼，如果她真的在帮助境外势力攻击星链系统，那么，星链系统就会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萧然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暂时不立即上报，继续收集证据，然后，亲自找林若雨谈谈。
　　
　　他要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一个解释的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
　　
　　下午三点，星链研发基地，安静的会议室。
　　
　　萧然坐在会议桌前，看着对面的林若雨。
　　
　　林若雨穿着白大褂，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眼神平静而明亮。她看着萧然，眼中闪烁着等待的光芒。
　　
　　“若雨，“萧然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林若雨看着他：“什么事？“
　　
　　萧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调查系统中的内鬼时，发现了一些异常。这些异常，指向你的账户。“
　　
　　林若雨愣住了：“什么意思？“
　　
　　萧然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痛苦：“若雨，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内鬼？“
　　
　　林若雨的眼睛瞬间收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萧然，你在说什么？“
　　
　　萧然看着她，声音变得更加坚定：“若雨，我发现了证据，你的账户一直在向境外服务器发送数据。而且，昨天的网络攻击，对方的技术手段和星链系统很相似，这说明，有人从内部提供了信息。“
　　
　　林若雨站了起来，她的手在颤抖：“萧然，你怀疑我？“
　　
　　萧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若雨，我不是想怀疑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林若雨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萧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相信我，不应该怀疑我。“
　　
　　萧然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撕裂般的痛苦。他知道，他在伤害她，在摧毁他们之间的信任，在推开他最爱的人。
　　
　　但是，他必须知道真相。
　　
　　“若雨，“萧然的声音很轻，“如果这是一个误会，我向你道歉。但是，我需要知道，你的账户为什么在向境外服务器发送数据，为什么在攻击发生时还在发送数据。“
　　
　　林若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的账户……可能被黑客盗用了。“
　　
　　萧然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解释，太简单了，太方便了，太像是逃避责任的借口。但是，他愿意相信，因为这给了他一个相信林若雨的机会。
　　
　　一个相信她没有背叛的机会。
　　
　　一个相信他们的爱情还有希望的机会。
　　
　　一个相信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残酷的机会。
　　
　　萧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若雨，我相信你。“
　　
　　林若雨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谢谢。“
　　
　　萧然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他深爱的眼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眼睛。他愿意相信这双眼睛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哪怕这可能是一个错误，哪怕这可能会让星链系统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萧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他走在走廊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庆幸，愧疚，还有一种……不安。
　　
　　庆幸的是，她给了他一个解释，一个可以相信她的机会。
　　
　　愧疚的是，他怀疑了她，伤害了她，摧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不安的是，这个解释，可能不是真相。
　　
　　萧然回到办公室，关掉了内部调查的报告。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喃喃自语：
　　
　　“若雨，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更加孤独和焦虑。
　　
　　他不知道，他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他只知道，他选择了相信林若雨，哪怕这可能是一个错误。
　　
　　……
　　
　　深夜，星链研发基地，技术中心办公室。
　　
　　林若雨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星链系统的核心代码。
　　
　　她的手在桌下松开了拳头，掌心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刚才撒谎了。
　　
　　她的账户没有被黑客盗用。
　　
　　是她自己，向境外服务器发送了数据。
　　
　　是她自己，在帮助境外势力攻击星链系统。
　　
　　是她自己，在背叛团队，背叛星链，背叛中国。
　　
　　她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是违法的，是会毁掉她的未来的。
　　
　　但是，她停不下来。
　　
　　因为那些技术的诱惑，太强大了。
　　
　　因为那些国际认可的渴望，太强烈了。
　　
　　因为那些“技术无国界“的理念，太迷人了。
　　
　　她想起方雨晴对她说的话：“若雨，技术应该属于全人类，而不是被某个国家垄断。你的才华，应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展现，而不是被限制在一个国家项目里。“
　　
　　她想起那些顶级AI研究者的演讲，想起那些令人震撼的技术展示，想起那些能够改变世界的算法。
　　
　　她想起自己的梦想——改变世界。
　　
　　她想要改变世界，而不是守护一个国家。
　　
　　她想要成为世界顶级的AI研究者，而不是一个普通的系统工程师。
　　
　　她想要站在世界的舞台上，而不是躲在国家的角落里。
　　
　　林若雨看着屏幕上红色的警告框——“数据外泄警告：已发送128.7KB数据至境外服务器“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然后，按下了确认键。
　　
　　她选择了继续背叛。
　　
　　哪怕这会摧毁一切。
　　
　　哪怕这会伤害那个她深爱的男孩。
　　
　　哪怕这会让她成为罪人。
　　
　　因为她相信，她正在做正确的事情。
　　
　　她相信，技术无国界。
　　
　　她相信，技术属于全人类。
　　
　　她相信，她在改变世界。
　　
　　哪怕这个改变，是以毁灭为代价。
　　
　　……
　　
　　凌晨四点。
　　
　　萧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月光从云层的裂缝中漏下，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孤独而迷茫。
　　
　　他不知道，林若雨说的是不是实话。他不知道，林若雨是否真的背叛了团队。他不知道，星链系统是否会因为他的选择而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他只知道，他选择了相信林若雨，哪怕这可能是一个错误。
　　
　　因为他爱她。
　　
　　因为这份爱，让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判断力，失去了作为心理侧写专家的敏锐。
　　
　　因为这份爱，让他做出了一个可能毁灭一切的选择。
　　
　　萧然闭上眼睛，想起三天前天台上的那个夜晚——那个雨夜，那个他选择沉默的夜晚，那个她消失在雨幕中的夜晚。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会在那个夜晚说出那句话吗？
　　
　　“若雨，我爱你。“
　　
　　还是，他会继续沉默，继续看着她走向那个危险的深渊？
　　
　　萧然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正在冰与水的边界线上挣扎。
　　
　　他是冰水之间的真正战士。
　　
　　而他，正在输掉这场战斗。
　　
　　因为冰，正在融化。
　　
　　因为水，正在沸腾。
　　
　　因为一切，都在走向毁灭的深渊。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