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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旧帛惊澜

第75章 旧帛惊澜 (第1/2页)

祖昭握着那卷旧帛,指节泛白。
  
  茶寮外马蹄声已远,沈充的身影消失在鸡笼山脚的林荫道中。冯堡主站在桌边,手还按在腰间,目光紧紧盯着那卷帛书,像盯着一个随时会炸开的火蒺藜。
  
  “小公子。”他压低声音,“这东西……”
  
  祖昭没有答。他将帛书缓缓展开一角,只看见“臣王敦顿首”四字,便合上了。
  
  “走。”他站起身,“回京口。”
  
  冯堡主会意,不再多言,丢下几枚钱币,护着祖昭出了茶寮。山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车夫是冯堡主从淮北带来的旧人,信得过。
  
  车轮滚动时,祖昭将帛书贴身藏好,与父亲那封遗信并在一处。两卷帛,隔着四年,隔着生死。一封是父亲的遗愿,一封是仇人的罪证。
  
  他靠在车壁上,闭眼。
  
  眼前反复浮现沈充离去时的背影,青衫儒冠,步履从容。那人没有回头,像只是赴了一场寻常茶约。
  
  可他留下的东西,足以在建康城掀起滔天巨浪。
  
  马车入京口大营时,天色已近黄昏。
  
  韩潜正在校场上观看第三批出发的士卒列队。三百人甲胄齐整,腰悬干粮袋,即将趁夜渡江。这批过后,山中还剩两千余人,按如今进度,再有七日便可尽数撤下。
  
  他看见祖昭从马车上下来,脸色便微微一沉。
  
  “出事了?”
  
  祖昭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师父,弟子需要单独禀报。”
  
  韩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往中军大帐走去。祖昭跟在身后,冯堡主自觉留在帐外。
  
  帐帘落下,隔绝了校场上的号令声。
  
  祖昭从怀中取出那卷旧帛,双手呈上。
  
  韩潜接过,展开。
  
  帐中烛火跳动,他看第一行时,眉头已经拧紧;看到第三封,手指开始微微发抖;看到第七封末尾“石赵天王陛下”六字时,他猛地将帛书拍在案上。
  
  “王敦……”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咬牙切齿的恨意,“通胡!”
  
  祖昭静静站在一旁。他第一次见师父如此失态。
  
  韩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拿起帛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极慢,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太兴元年九月……”他喃喃道,“那时你父亲还在雍丘,刚刚收复谯城。王敦这封信,是向石勒通报朝廷北伐粮道布防。”
  
  他抬眼看向祖昭,目光里有血丝。
  
  “难怪那年冬天粮队屡屡被劫,我以为是胡人哨探敏锐,原来……”
  
  他说不下去了。
  
  祖昭没有插话。他知道师父此时需要的不是言语。
  
  韩潜继续往下看。太兴三年正月,王敦致信石勒,称“建康空虚,正是南下良机”,并附上京口、采石矶江防图。同年三月,石虎率五万骑南侵,攻彭城、下邳,虽被刘遐、苏峻拼死挡住,江北百姓死伤无数。
  
  而那时,王敦正在武昌厉兵秣马,已有谋反之意。
  
  “好一个清君侧。”韩潜冷笑,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这边引胡人南下牵制朝廷兵力,那边自己举兵夺权。里通外敌,两面下注……”
  
  他忽然顿住。
  
  “昭儿。”他抬起头,“这东西,沈充为何要交给你?”
  
  祖昭垂眸:“他说,想亲眼看看父亲有没有后继之人。”
  
  韩潜沉默良久。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陈武叛变之前,他去见了陈武。”祖昭声音很轻,“他说陈武问他,朝廷为何要召父亲回朝。他答,因为朝廷不信任父亲,也不信任北伐军。”
  
  韩潜闭上眼。
  
  “他还说,陈武不是贪生怕死,是绝望。”祖昭顿了顿,“师父,弟子在想……若当年在雍丘城头的是弟子,弟子会不会也……”
  
  “不会。”韩潜睁开眼,打断他,“你不会。”
  
  他站起身,走到祖昭面前,俯身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
  
  “你父亲当初在陈留守了一个月,发着高热都没下城头。他至死没有骂朝廷一句,不是因为他蠢,是因为他知道,朝廷是朝廷,胡人是胡人。朝廷对不起他,他不能对不起中原百姓。”
  
  韩潜声音低沉:“陈武忘了这个。你没忘,你父亲也没忘。”
  
  祖昭望着师父,眼眶发烫。
  
  帐外传来脚步声,祖约掀帘而入:“听说昭儿从建康赶回来,可是出……”
  
  他看见案上摊开的帛书,看见韩潜的脸色,话音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
  
  韩潜将帛书递给他。祖约接过,才看几行,脸色便白了。
  
  “王敦……”他声音发颤,“他竟敢……”
  
  他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茶水泼了一桌。
  
  “沈充!”祖约咬牙切齿,“当年就是他挑拨陈武!如今又拿这东西出来,他想做什么?赎罪?还是另有所图?”
  
  韩潜摇头:“他说是亲眼看看昭儿。”
  
  “看昭儿?”祖约冷笑,“一个八岁孩子有什么好看?他分明是……”
  
  他忽然顿住,看向祖昭,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祖昭知道叔父想说什么。沈充看他,是在看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己冒死交出这份证据。
  
  帐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校场上的号令声已歇,第三批人马大约已经出发。夜色渐浓,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帐壁上,交叠又分开。
  
  “师父。”祖昭开口,声音很轻,“这东西……要呈给陛下么?”
  
  韩潜没有立刻答。他走到帐壁前,看着那幅悬挂多年的天下图。图上雍丘的位置,被他用手指摩挲过无数次,已经有些泛白。
  
  “呈上去。”他背对着二人,声音低沉,“王敦虽死,此案未了。通胡之罪,不能随他入土。”
  
  祖约沉默片刻,低声道:“可这信里牵扯的不止王敦。太兴元年那封,提及建康有人接应。那‘有人’是谁?”
  
  韩潜没有回头。
  
  “沈充没说。”
  
  “他留了钩子。”祖约道,“他今日交出七封,若朝中真要彻查,必会再去找他。届时他要什么,价码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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