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嫁妆 (第1/2页)
傅清月仰起苍白小脸,泪水如断线珍珠:
“殿下…月儿这就回家去,免得再惹妹妹心烦。”
说罢,她转身欲走,衣袖曳地,背影如风中细柳。
萧景宸一把将人揽回,掌心贴着她微颤的脊背,语气沉笃:
“月儿,孤的东宫,亦是你的家。何时轮到你委屈离开?”
他抬眼,目光冷冷扫过噤若寒蝉的内监:
“聋了么?太子妃的吩咐,没听见?”
内监们浑身一颤,再不敢迟疑,上前拖起瘫软的知雪与扶云。
路过傅清月时,知雪忽然挣扎着抓住她的衣摆,嘶声哀求:“大小姐,救我,求你救救我。”
傅清月惊恐瞪大双眼,整个人埋进萧景宸胸口,不住剁脚:
“走开!是妹妹要杀你,你该去求她才是。”
萧景宸面色沉静。
扶云与知雪是傅清月的人,他自然清楚。这些年,她们没少为他与月儿暗中传递消息,遮掩行迹。
——可那又如何?
没办好事,折了便折了。
他瞪了内监一眼,怒斥:“还不赶紧拖下去。”
“不要啊!大小姐,我都是听你的……”
不等知雪的话说完,内监已经眼疾手快地将她的嘴堵住,拖了出去。
“殿下,我没有……”
傅清月蓄满泪水的眼睛,楚楚动人,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
萧景宸深吸一口气,低头指腹轻拭她眼角泪痕,声音放柔:
“几件首饰罢了,也值当你这般?往后孤的私库随你挑拣。”
说罢,萧景宸转向立于窗边的傅清辞,语调平稳:
“清辞,人已按你的意思处置。如今,你可满意了?”
傅清月偎在他怀中,指尖却狠狠掐进掌心。
他的私库?如何比得上傅清辞的嫁妆。
傅清辞的外家祖上可是前朝首富,当年倾尽半数家资助太祖起兵。
大靖开国后,被封为皇商,三代皇商,积累的财富深不可测。
直到傅清辞母亲这代,她外祖父只得两女,万贯家财一分为二给了两个女儿。
当年傅清辞,可是万里红妆嫁入东宫,轰动整个上京城。
而萧景宸,大靖立国不过三代,先帝与当今陛下重文轻武,崇尚以财止戈,国库尚且不丰。
他虽是太子,可私库根本比不上傅清辞嫁妆的十之一二。
傅清辞没有回头。
她静静立在窗边,目光落在院中。
板子落在肉体上的闷响,夹杂着女子断断续续的哀嚎,一声声传来。
前世,是扶云怂恿傅昭将青雉“不小心”推入寒冬的冰湖。
是知雪诬告她下毒。
寒风刺骨,青雉在她怀里一点点冷下去的小身子……与眼前景象重叠。
傅清辞缓缓闭上眼,再睁开,眸中已平静。她淡淡扫向萧景宸:
“太子殿下,我累了,请回吧。”
萧景宸眉头骤然拧紧。
心头那股烦躁再度涌起,觉得傅清辞不知好歹,语气加重:
“清辞,孤体谅你遭罪心神不宁,今日的无礼可以不追究,再给你三日好生休息,想明白,再来见孤。”
说罢,他拉起傅清月的手,转身便走。
“等一下。”傅清辞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萧景宸脚步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了然。
然而下一瞬,他听见傅清辞清晰说道:
“堂姐,记得将拿了我的嫁妆,原样归还。”
傅清月猛地回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萧景宸额角青筋微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所、谓!”
傅清月委屈地看向萧景宸:“殿下,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还是放我走吧,反正我也不是闺阁女儿了,不如去庙里做姑子,往后日夜为殿下和妹妹祈福……。”
话未说完,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月儿——!”
萧景宸慌急的呼唤伴着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呸!。”
佩兰冲着门口狠狠啐了一口,小脸气得通红,“一对黑了心肝的狗男女!”
她骂完,又忧心忡忡地转向傅清辞,眼眶微微红了:“姑娘……”
这些年,自家姑娘对太子殿下何等情深,对傅清月何等信任。
她都看在眼里。如今这般,姑娘心里该有多痛?
傅清辞看着佩兰红彤彤的的眼睛,和皱成一团的干瘦小脸,她伸手轻轻捏了捏。
“都瘦成小苦瓜了。快去歇着,养好身体,把肉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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