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丢失的玉镯 (第2/2页)
她比谁都清楚,这侯府早就只剩空壳子了。
自老侯爷故去后,侯府子孙一代不如一代。
如今的侯爷,不过是靠着祖上的荫庇,得了个无权无势的闲职。
微薄的俸禄,连支撑侯府的体面都捉襟见肘。
眼看祖上留下的产业快要被吃空。
他们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无权无势却富可敌国的沈家,盯上了她这个金陵首富的独女。
如今,顾清宴竟为了一个夏沐瑶,舍弃了那足以让侯府翻身的泼天功劳,换了一张毫无用处的平妻圣旨。
就算大房乐意,顾氏其他族人,又怎会甘心?
沈云姝刚踏回颐和苑的门槛,便见青竹正候在院门口,焦灼地来回踱步。
往日里沉稳干练的丫鬟,此刻眉头紧锁,目光频频瞟向前院的方向,脚下的青石板都快被磨出印子。
沈云姝微微蹙眉。
青竹自小跟着她,素来处变不惊,这般失态的模样,倒是罕见。
“小姐!”青竹瞥见她的身影,立时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沈云姝抬手按住她的手臂,声音平静。
青竹喘了口气,压低声音急道:“方才我清点库房,发现您嫁妆里那对凝脂暖玉镯不见了!”
凝脂暖玉镯,是沈云姝生母留下的遗物。
此镯以西域罕有的暖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如凝脂,触手生暖,日光下能透出淡淡的霞光,乃是世间难寻的稀世珍宝。
沈母离世前,特意将这对手镯传给她,说是留个念想。
但她们都知道,那对凝脂暖玉镯关乎过世夫人的身世。
沈云姝的母亲是她父亲年轻时走镖途中救下来的。
被救后的沈母失亿了,当时身着贵服,手上就带着那对玉环。
沈云姝的眸光轻轻动了动,心中已是了然。
前世她也是这般,直到被囚柴房,才从顾涵口中得知,
这对手镯早被她偷偷拿去,转手送给了她的心上人做定情信物。
而她心上人嗜赌如命,为还债,顾涵的心上人又把它拿去当铺兑换银两。
巧合的事,那家当铺正是金陵的父亲,设在上京的据点。
只是那对玉镯后来又被一个神秘人买走,最终下落不明。
所以她必须在玉镯被神秘人买走前,把它们拿回。
见沈云姝面色平静,青竹反倒更急了:“小姐,那可是夫人的遗物啊!价值连城,怎么说不见就不见……”
“无妨,丢了便丢了,它会回来的。”沈云姝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青竹虽不明白小姐话中意思,但却很信任小姐。
除了在顾家的事情上糊涂,平日小姐都是极聪慧的。
她说玉镯会回来,那便一定会回。
沈云姝沉默片刻,眸光微动,吩咐青竹:
“你去挑个信得过的小厮,让他带着嫁妆清单,去京兆尹报失窃案。
记住,不只这对玉镯,这几年那些无故‘失踪’的首饰、屏风、摆件,一并都算进去。”
青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几分。
大靖律法严明,嫁妆乃是女子私产,受官府庇护。
凡盗取嫁妆者,价值过百两者,杖责五十,牢刑两年;
若价值逾万,更是流放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