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兵驰援 (第1/2页)
血月高悬,像一只溃烂的眼。
猎场已成废墟。李破虏与忠魂自爆的金光还未散尽,更深的阴影已从焦土中渗出,如活物般蠕动。
皇帝躺在血泊里,胸口逆鳞彻底黯淡。太子李承稷跪在父亲身旁,脸上的泪混着血。他忽然抬手,用染血的袖口狠狠抹过眼睛,然后俯身——从父亲冰凉的手指间,抠出了那柄天子佩剑。
剑很重。
他双臂打颤,牙关咬得咯咯响,却硬是撑着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挡在了昏迷的皇帝与那片弥漫而来的黑暗之间。
一道星辉自半空坠下,慕容渊落在废墟中央。
他先瞥了一眼不远处——赵无咎瘫在那里,经脉尽碎,瞳孔涣散,只剩胸膛微弱起伏。那目光冰冷得像看一块石头。
随即,他转向太子。
“殿下,时间到了。”
慕容渊的声音平静,却压过了风中呜咽:“‘七杀唤灵阵’的根还在赵家祖祠。血月不落,怨气只会越来越浓。现在冲进京城的还只是杂秽,再拖下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诡神的分魂,或者彻底疯掉的百万怨灵,总有一个会爬出来。”
太子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怎么破?”
“分兵。”慕容渊斩钉截铁,“陛下需立刻救治,猎场残余需清理,京城民心不能乱——这些,交给守夜人和周正。”
他的目光扫过聚集过来的人:陈九扶着断壁喘息,脸色惨白;无面先生不知何时已立在阴影中;慕容青黛被两名女术士“陪”着,指尖攥得发白。
最后,目光钉在陈九身上。
“陈居士,”慕容渊道,“你去祖祠,毁祭坛核心。你破过废塔封印,炼得出‘断契膏’,对那股‘上古诡气’最敏感——非你不可。”
陈九没说话,只重重点了下头。
“青黛。”慕容渊看向女儿。
慕容青黛身体一颤。
“你对阵法最熟,持‘定星盘’助他。”父亲的声音没有波澜,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差事,“祭坛结构、能量节点、薄弱处——找出它。”
慕容青黛抬起头。父亲的眼睛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情绪。
是信任?是考验?
还是……又一次冰冷的算计?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是。”
“我也去。”
陆婉娘从人群后走出。她脸色同样苍白,眼神却像浸过水的玉石,温润而坚硬:“我知道祖祠密道。我祖父……血衣鬼王,就被锁在底下,当这邪阵的‘柴薪’。我能感应到他。”
她看向陈九,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陈大哥,债要还。陆家的债,该陆家人去讨。”
陈九沉默片刻:“好。”
“三人一组,目标祖祠。”无面先生的白玉面具转向暗处,“鬼手七。”
一道黑影如烟渗出,单膝点地。
“带你的人,暗中策应。清障,断后,必要时代价换进度。”
“是。”
分工落定,快得残酷。
慕容渊袖袍一挥,星辉洒落,在陈九三人周身镀上一层淡光:“避怨气,提速,能撑两个时辰。”
他又抛出一物。慕容青黛接住——是个冰凉的罗盘,非金非木,盘面星辰自行流转。
“定星盘。慎用。”
没有告别,没有叮嘱。
陈九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皇帝、强撑的太子、废墟中开始收拢战场的守夜人,转身就走。
慕容青黛与陆婉娘紧随其后。
鬼手七的身影融化在阴影里,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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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得像没有尽头。
天是污血般的暗红色。血月那只“眼睛”下方,七星诡异地闪烁,排列成狞笑的弧度。
空气里满是焦臭、血腥,还有一种粘稠的、往人毛孔里钻的阴冷。草木枯死,溪流泛着黑沫,路边不时能看到牲畜或小动物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僵着,表面浮着一层灰雾。
陈九在星辉加持下疾行,肺里却像烧着炭。炼制和使用“断契膏”的代价凶猛反噬,眼前阵阵发黑。
“怨气流向在加速汇聚,”慕容青黛盯着手中定星盘,指针疯转,“祖祠方向……仪式在自主修复!必须更快!”
陆婉娘忽然闭目,数息后指向左侧荒草:“这边!有条废弃樵道,更近,我能感到祖父……他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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