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以牙还牙 (第1/2页)
屋内少了陈平安,似乎安静了一瞬。
刘羡阳看着阿要,又看看阮秀,嘿嘿笑了两声,不知在想什么。
阮秀则拿着药碗去了后间清洗,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新的动静。
一阵轻柔的叩门声,舒缓地响起。
阮秀应声前往院子。
门外站着一位身气质高华的年轻女子,她身后跟着一名气息凝练的老妪。
“颍阴陈氏,陈对,冒昧来访。”女子声音清越,对着开门的阮秀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听闻刘羡阳公子遇袭受伤,特来探视,家祖与刘羡阳祖上有旧,我愿略尽绵薄之力。”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内,态度不卑微,恰到好处。
院内,阿要心中微动:“颍阴陈氏,陈对...”
他瞬间记起了相关的“未来”脉络。
是了,按照原本的轨迹,正是陈对念旧缘,出手救治的刘羡阳,并带离小镇。
对刘羡阳而言,这是场劫难,亦是至关重要的机缘起点。
阮邛已从屋内走出,他显然知晓颍阴陈氏的分量,脸上并无多少意外,只是抱拳还礼:
“陈姑娘有心了,羡阳伤势已稳,正在休养。”
陈对面向阮邛微微颔首:
“阮师傅,陈家于医术一道略有传承,若蒙不弃,或可一观伤情。”
阮邛眉头微动,目光在陈对和她身后的老妪身上扫过,略一沉默,便侧身让开:
“有劳陈姑娘,请进。”
阿要在院子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想到:
“是该给刘羡阳准备点上路的盘缠了。”他悄悄来到门口,准备出门。
“阿要?”阮秀刚从屋内出来,见状轻声唤道。
阿要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了侧脸,声音平淡:
“出去一会。”
说完,他拉开院门,身影一闪,径直走向卢世所在巷子...
卢府大门紧闭,两侧石狮子透着一股富贵人家的意味。
阿要走到门前,一脚踹出。
“轰——!!!”
一声恐怖巨响,如同平地炸雷,瞬间席卷了整个卢府乃至半条街巷!
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在与阿要的脚底接触的刹那,被彻底地轰成了粉末!
一道爆裂的冲击波瞬间形成,将这些粉末,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暴,轰然向内院席卷!
院内地面上的青砖,被这股冲击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砖石尽碎!
巨响余波在深宅大院里疯狂回荡,震得屋檐瓦片簌簌作响。
无数卢府下人被震得耳膜刺痛、头晕目眩,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远处街巷,更是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骇然投向卢府方向,不知发生了何等恐怖的变故。
弥漫的粉尘缓缓沉降。
阿要的身影,踩在了沟壑上,他已走了进来。
院内,闻声冲出的卢府护卫、管事...全都被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进来的少年,无边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阿要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像是逛自家后院般,无视了所有呆滞的目光,径直走向内院深处。
他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来到内院一座独立的院落前。
院门紧闭。
他再次抬脚。
“轰——!!”
同样的一声闷雷爆响!同样的粉尘暴起!院门连同两侧一截院墙,瞬间消失!
尘浪未息,阿要已踏入院内。
此时,一名灰袍老者惊怒交加地冲了出来。
他周身金丹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股锐利的风暴,试图驱散烟尘并锁定来敌:
“何方狂徒,敢...”他的怒吼戛然而止。
因为阿要已瞬间站在了他面前,高抬起了右掌。
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灰袍老者却是瞳孔骤缩,他所有感知,都在这一掌笼罩之下彻底失灵!
他赖以生存的战斗本能,在这一掌面前,仿佛成了纸糊的玩具!
“啪!”
一道异常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灰袍老者整个人,如同被飞驰的卡车撞到,身体离地横飞出去,狠狠撞在正屋的廊柱上!
“咔嚓!”廊柱断裂!
“噗——!”灰袍老者鲜血狂喷,还吐出了几颗牙,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从阿要踹碎大门,到一巴掌扇飞金丹境老者,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烟尘终于缓缓落定。
阿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正屋内。
屋内,许夫人还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一手扶着桌沿,另一只手下意识按在心口。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精心修饰的妆容被极致的恐惧扭曲。
她看到了院门外那毁灭性的痕迹,看到了老者如同死狗般瘫在断裂的廊柱下。
更看到了那个少年,正一步步地,向她走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屋内条案上,那个敞开的锦盒,以及盒中的瘊子甲。
阿要走进了屋里。
屋内熏香依旧,陈设华丽,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惧。
他没有看许夫人,径直走到条案前,伸出手,拿起了那件瘊子甲。
阿要这才转过身,看向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的许夫人。
“这宝甲不错。”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许夫人心脏猛地一缩,喉咙发紧。
“听说是你花大价钱买的?”阿要的目光转回她脸上,像在询问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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