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庸烈渐长揽权柄 与彭烈初见裂隙 (第2/2页)
“臣告退。”他叩首,退出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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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宫门时,夜风正凉。彭烈站在宫门前,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石涧迎上来,低声道:“大将军,怎么了?”
彭烈摇摇头:“没什么。君上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石涧沉默。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日子,朝堂上的流言,他也听说了。有人说彭烈权高震主,有人说彭烈私通秦国,有人说彭烈迟早会篡位。他嗤之以鼻,可他知道,庸烈未必这么想。
“大将军,”他低声道,“要不要找君上谈谈?”
彭烈摇头:“不必。君上是君,我是臣。臣子不该过问君上的事。”他顿了顿,“走吧,回剑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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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彭烈将更多精力放在剑堂事务上。
他每日清晨登上天子峰,看石勇练兵;午后在剑庐中研读《守城录》,修订军制;傍晚去悬棺谷看望彭柔,听她讲巫祝之术。他不再过问朝政,不再主动入宫,不再与庸烈商议国事。庸烈不召他,他便不去。
朝臣们渐渐发现,彭烈似乎“失势”了。有人窃喜,有人担忧,有人冷眼旁观。庸怀更是得意,觉得自己猜中了君上的心思,更加卖力地进谗言。
“君上,彭氏掌兵权二十余年,根基深厚。若不早图,恐生后患。”
庸烈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寡人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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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彭烈在剑庐中与石勇商议秋操之事。石勇如今已是剑堂之主,带兵有方,深得将士爱戴。他跪在彭烈面前,低声道:“大将军,末将听到一些传言……”
彭烈摆摆手:“不必说了。君上是君,我们是臣。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石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叩首道:“末将明白。”
彭烈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当然知道那些传言。庸怀在朝堂上说他“权高震主”,说他“私通秦国”,说他“迟早会篡位”。他嗤之以鼻,可他知道,庸烈未必这么想。君王的疑心,一旦种下,便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除不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三星聚庸前二十年,楚必再伐庸。届时庸烈已老,新君暗弱,朝堂必乱。”如今,庸烈还未老,朝堂已经乱了。不是外敌,是人心。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父亲,您说得对。人心,比刀兵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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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王宫偏殿。
庸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几卷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彭烈。想他跪在殿中,面色平静如水;想他退出偏殿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悲凉。他是不是做错了?他摇摇头。他没有做错。他是君王,君王就该有君王的权威。彭烈再好,也是臣子。臣子不该凌驾于君王之上。可他真的凌驾了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依赖彭烈了。他必须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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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剑庐密室。
彭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父亲留下的那卷《守城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庸烈。想他即位时握着自己的手,想他在城头劳军时的英姿,想他封自己为“镇国侯”时的激动。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坐在御座上的,是一个真正的君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迷茫。
“石勇,”他唤道,“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剑堂弟子加强训练。秋操提前到本月。”
石勇领命而去。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喃喃道:“君上,您长大了。臣也该退隐了。”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