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疯犬露獠牙: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第2/2页)
季司铎的身形微松。顺从地低下头任她动作。唇角极快地掠过一丝满足。
赢了。
然而。这点温馨没能维持太久。
上午九点。几个纹着带鱼图案的男人晃悠进来。领头的胖子抬脚踹翻了门口的垃圾桶:“新开的?不懂规矩啊?这一片归龙哥管!”
店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季司铎正在水池边洗碗。听到动静。他慢慢直起腰。随手抓起一把剔骨尖刀。眼底的温度在刹那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荒芜。
骨子里沉睡的暴戾。被这一脚踹醒了。
找死。
他刚迈出一步。一道纤细的身影却抢在了前头。
“哎哟,几位大哥!实在对不住!”
陆欣禾脸上的笑意真诚得近乎谄媚。她像条滑不留手的鱼钻到胖子面前。熟练地递烟。塞钱。
“小本生意,这点钱给兄弟们买水喝。”
胖子捏了捏钱的厚度。伸手想拍她的脸。被她巧妙地侧身避开。顺势卑微地拿起抹布擦起了桌子。
后厨门口。季司铎握刀的手指用力到发青。刀柄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这一幕像根刺。狠狠扎进他的视网膜。
那是他的妻子。此刻她弯下的脊梁。每一寸都在抽打他的自尊。
他季司铎的女人。什么时候需要靠给这种垃圾递烟求生存了?
“大哥慢走啊!”
送走瘟神。陆欣禾一回头。撞进季司铎那双黑沉如墨的眼睛里。
“你为什么拦我?”他嗓音低哑。压抑着即将喷薄的怒火。“这种垃圾,我一只手就能解决。”
陆欣禾劈手夺下他的刀。咣当一声扔进水池:“解决?然后你去坐牢?老公,咱们是求财,认怂是最高级的防御。”
她转身去扶垃圾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好像刚才的屈辱根本不存在。
季司铎盯着她的背影。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漫过全身。
他现在的能力。竟然连让她挺直腰杆做人都做不到。
深夜。烂尾楼。
陆欣禾早已睡熟。季司铎赤裸上身倒立在墙边。汗水顺着肌肉纹理汇聚。在地板上积出一小滩水渍。
一下。两下。一百下。
只有这种将体能榨干的疲惫。才能压住脑海里翻涌的杀意。
“Sido……”
那个声音伴随着剧烈的偏头痛钻出来。地下钱庄。血腥的黑拳赛。成堆的美金。
“如果你不能成为规则的制定者,那就只能做规则的牺牲品。”
记忆深处那把锁。咔哒一声。开了。
季司铎翻身落地。胸膛剧烈起伏。
既然正道走不通。既然搬砖养不起她。那就换条路。哪怕是地狱。只要能让她站在阳光下。
凌晨三点。
陆欣禾被寒意冻醒。伸手一摸。身边空空荡荡。她光脚跑到阳台往下张望。呼吸在那一刻停滞。
月光惨白。烂尾楼下的荒草丛中。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8。
那是变态秦铮的车!
车旁站着季司铎。脚边趴着两个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他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管钳扳手。
似有所感。男人缓缓抬头。
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脸。那眼神里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吞木讷。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
那是原书中让豪门圈闻风丧胆的疯子。第一次露出了獠牙。
陆欣禾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完了。这哪里是跑路失败。这是直接把这尊煞神给激活了啊!
季司铎看着楼上那个瑟缩的身影。唇边泛起一个残忍又温柔的笑意。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别怕。”
“既然你不敢杀的人,我来杀。”
“陆欣禾,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