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份预警,二叔的必杀局 (第2/2页)
……
临城西郊,烂尾楼区。
这里原本规划是CBD。后来开发商卷款跑路,只留下一栋栋黑洞洞的水泥框架。矗立在夜色中,宛如巨大的兽骨。
季司铎抱着陆欣禾,钻进其中一栋楼的样板间。
这里虽然四面透风,但堆放了不少废弃保温板,勉强能遮挡风雨。
他把陆欣禾放在保温板上。迅速脱下风衣,盖在她身上。
“伤着没?”
季司铎蹲在她面前。借着月光,查验她的手脚。
陆欣禾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如纸。她哆哆嗦嗦抓住季司铎的大手,指尖冰凉。
“没……没事。”
她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抓去坐牢。或者被刘婉如的人沉海了。
“那些警察……没追来吧?”陆欣禾小心翼翼地问。
季司铎动作稍滞。
他抬手,拇指抹去她脸颊上沾的一点灰尘,目光沉静。
这傻女人,到现在还以为那些是警察。
哪有警察抓人不开警笛,反而先让前台拖延时间的?那分明是买通了黑白两道的债主,为了逼她现身布下的局。
看来她欠的钱,数目大得惊人。否则对方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甩掉了。”
季司铎握住她的双手,放在掌心搓热。嗓音低沉,在空旷水泥房里回荡,奇异地抚平了她的焦躁。
“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把你带走。”
陆欣禾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鼻头泛酸。
虽然这男人脑子不好使,经常自我攻略。但在关键时刻,他是真的拿命在护着她。
原书里那个阴鸷暴戾的反派大佬,此刻却像个守护者一样蹲在她面前。满身尘土,却并不狼狈。
“老公……”陆欣禾吸了吸鼻子,声音发软,“你刚才……怎么那么厉害?抱着我还能跳那么高。”
季司铎一怔。
是啊。
刚才那一瞬间,身体完全脱离了意识掌控。那些战术规避动作,攀爬技巧,就像是烙印在肌肉记忆里的本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便自然流露。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指腹上有一层薄薄老茧。
这种茧,不是搬砖磨出来的。
更像是长期握枪,或者使用某种冷兵器留下的痕迹。
“以前在工地上,练出来的。”季司铎垂下眼睑,随口编了个理由。他不想吓到她。
陆欣禾:“……”
哪个工地还教飞檐走壁?你是去搬砖还是去少林寺进修了?
不过她没拆穿。
只要能活着,管他是少林寺还是蓝翔技校毕业的。
“饿不饿?”季司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被压扁的火腿肠,撕开包装递到她嘴边,“只有这个了,凑合吃一口。”
陆欣禾咬了一口。全是淀粉味,但在这一刻却觉得无比美味。
“你也吃。”她把剩下的大半根推回去。
季司铎就着她的手,两三口吃完。
“睡吧。”他把陆欣禾往怀里揽了揽,靠在冰冷水泥墙上,“我守夜。”
陆欣禾确实累到了极点。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她眼皮沉重。她在季司铎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闻着他身上淡淡汗味和皂角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季司铎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目光在黑暗中一点点沉寂下来。
他看着窗外那轮惨白月亮,手指无意识把玩着那个早已过期的打火机。
今晚这帮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绝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
陆欣禾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怎么会招惹上这种势力?
除非……
季司铎脑海中闪过那个金色的塔形标志。还有那个总是出现在梦里的阴冷女人。
或许,这些人根本不是冲着陆欣禾来的。
而是冲着他。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脑仁像是被生生撕裂。季司铎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以免吵醒怀里的人。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自己是谁。
否则,这种亡命天涯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烂尾楼外,五百米处的马路边。
一辆黑色的奥迪A8无声停在树影下。
车牌是极其惹眼的京A开头。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文质彬彬的脸。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手里捻动着一串沉香手串。
“二爷,定位就在这附近。”
副驾驶上的保镖低声汇报,“刚才警局那边的内线传来消息。有人用了Sido少爷的旧身份证,触发了死亡预警。”
被称作二爷的男人轻笑一声。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情绪。
他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抓拍的模糊照片。
照片里,一个高大男人正抱着一个女人,在月色下的屋顶飞跃。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男人的身形,还有那种即使在逃亡中也保持着绝对从容的姿态,让他太熟悉了。
“我的好侄子。”
男人推了推眼镜。唇角扬起的弧度温和,吐出的话语却透着森寒。
“原来你没死啊。”
他转头看向那片漆黑的烂尾楼。语调轻柔得像是在问候老友。
“既然没死透,那二叔就再送你一程。”
“去,把这栋楼围起来。”
男人关上车窗。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别用枪,动静太大。楼里应该有不少废弃的保温材料,点着它。”
“做得干净点。就说是……流浪汉取暖不慎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