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玄甲护卫 (第1/2页)
李世民未穿宽袍大袖的常服,只换了一身玄色窄袖猎装,腰间束带,靴口扎紧,以黑巾束发,未戴冠。
王德在旁低声禀报:“陛下,马已备好。”
李世民点头,拿起案上李靖昨夜送来的名册。
册上列了五十人,每人名下都标注了出身、战绩、旧伤与校尉评语,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战场上的万人敌。
这毕竟不是普通出使,是千年前的华夏去见千年后的华夏。
李世民昨夜在甘露殿思虑良久,定下死规矩:带去的人,不看门第家世,只看三样——手稳、脑子清、嘴严。
到了后世,刀未必日日要拔,但脑子和嘴一日都乱不得。
李世民未乘御,直接翻身上马,带着王德与四名贴身侍卫一路向北。
城北玄甲军驻地外,守门校尉远远见一行人马行得极稳,为首者气度如久历沙场的宿将,待近前看清是皇帝,腿当即一软,正要下跪行礼,被李世民抬手止住。
李世民翻身下马,将马鞭丢给侍卫吩咐道:“照常操练,不许惊动全军。”
校尉额头冒汗,不敢多问,连忙抱拳领命。
李世民往校场走去,脚步不快。
校场上三百玄甲军分作六队,两队练骑射,四队练步战对练,弓弦声、马蹄声不绝,李世民站在场边看得极为认真。
李世民亲自挑随同前往后世的护卫,这二十人,将是使节身边屏障,更是大唐接触后世时的国体门面,半分软乱不得。
他先看骑射,不只看准头,更看人马合一的稳度,见了超出常识的新事物仍能不慌的人,才最合用。
一轮骑射毕,李世民在名册上圈了七人,为首的是汪守义。
汪守义三十出头,左脸带旧伤,肩宽背直,骑射时不疾不徐,三箭两中靶心,一箭因前方战马突生异动偏了半寸,全靠他手腕极细微的调整拉回了箭路。
李世民问起出身,校尉回禀是随李靖征突厥时,在阴山道断后活下来的老兵,李世民颔首,断后能生还的人,绝不止命大,更有胆识与脑子。
第二轮看步战对练,李世民看了半个时辰。
他要的不是打得最猛的,而是受挫后仍能稳住阵脚的人,战场之上,最致命的从不是失手,而是自乱阵脚。
个子不高、肩背厚实的罗虎,就是在这一轮入了选。
他使横刀,出手快,但真正让李世民看中的,是他面对对手变招时不后退,反而侧身贴进,以肘撞开对方肩口,顺势横刀封喉的路数,这是真正从战场生死里磨出来的本事,不讲校场规矩,只讲制敌实效。
李世民在名册上批注“可用”二字。
随后是斥候营的观察考核,校尉摆开草靶木盾,安排士卒混在人群中举旗变向,还设了数次假动作与干扰项。
二十六七岁的沈青就此入了他的眼。
沈青身形偏瘦,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目光却极准极稳:举旗士卒刚一换手,他的目光已同步跟上。
斜后方突来的声响干扰,也没能让他移开紧盯发令者的视线。
校尉回禀,沈青原是前营游骑斥候,曾探过夜营、追过逃敌,还在朔州外提前识破伏兵,救了全队。李世民在册上记了一笔,这种人,到了后世定能最快看懂周遭的人与规矩。
一同被选中的,还有使长枪的郑铁柱。
他生得结实,操练一个时辰,旁人都已气喘,他仍按着固定节奏走桩、出枪、收枪,分毫不错。
力大的兵卒不少,能始终稳住心性、耐得住枯燥的人却不多。
还有话少脸黑的周彪,他原是弩手出身,后改练弓,对练时从不抢先出手,只等对手露出破绽,便一击即中。这种人不逞能、不抢功、不妄动,放到护卫队里,最能严守命令,绝不出乱子。
李世民从清晨站到近午,两个时辰里,在五十人的名册上圈定了二十个名字。
这二十人各有所长,有刀快的、眼亮的、耐力强的、脑子活的,且人人身上都带着战场留下的旧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