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废墟新生,暗夜余烬 (第1/2页)
苏晚晴感觉自己像是被埋在万吨混凝土之下,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像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很遥远,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的闷响。
“……苏姐……苏姐!”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认出了那个声音——赵天明,带着那种特有的、介于焦急与技术宅冷静之间的古怪语调。
苏晚晴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不是正常的蓝天,而是被尘埃和能量污染笼罩的、铅灰色的穹顶。几缕浑浊的光线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残破的建筑废墟上,像是末世油画中的一笔惨白。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身下是几层脏兮兮的毯子。周围是半倒塌的混凝土墙壁和裸露的钢筋,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甜气味——那是死亡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苏姐!你醒了!”
赵天明的脸凑了过来,眼镜片上全是灰,眼睛里布满血丝,但此刻正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他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水。”苏晚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赵天明手忙脚乱地端来一个搪瓷杯,小心地扶起她的头。温热的液体流入喉咙,带着淡淡的咸味和金属味——是净化过的雨水,用简陋的设备过滤,还残留着些许杂质。
但此刻,这杯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珍贵。
苏晚晴喝了几口,感觉干涸的喉咙稍微润滑了一些,意识也开始从混沌中挣脱出来。她艰难地转动脖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位于某栋半塌建筑的底层,用废墟中的材料简单围合。大约有二十多个人在活动,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修补墙壁,有的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身上缠着绷带,显然也是伤员。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疲惫、麻木,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倔强的光。
“其他人呢?”苏晚晴问,声音依旧虚弱,但已经清晰了许多。
赵天明的表情僵了一下,垂下眼睛:“陈队在外围巡逻,王铁在养伤……损失很大。具体数字,等你好点再说。”
苏晚晴没有追问。她太了解赵天明了,这个技术宅不擅长撒谎,他的沉默就是最诚实的回答。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愣住了。
在她的感知中,自己的身体内部发生了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变化。大脑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粗暴地踹开,露出后面一个全新的、未知的空间。
她尝试去“触碰”那个空间。
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涌入意识!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而是更原始的、纯粹由“意念”和“感知”构成的碎片。她“看到”了方圆数公里内所有生命体的微弱“光点”——有人的,有畸变体的,甚至有一些她无法归类的、扭曲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存在”。
那些光点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稳定,有的剧烈闪烁。她能模糊地感知到它们的情绪状态——恐惧、愤怒、饥饿、绝望、希望……
“这是……”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短短一瞬间的信息冲击,让她的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痛。
“苏姐?你怎么了?”赵天明紧张地问。
“没……没事。”苏晚晴摆了摆手,强迫自己平复呼吸,“我昏迷了多久?”
“七天。”赵天明的声音有些发颤,“沈医生说你伤得太重,内脏出血,多处骨折,还有严重的能量侵蚀……我们都以为你挺不过来了。”
七天。
苏晚晴的眼神暗了暗。七天里,发生了太多事。
她再次闭上眼,这一次,她没有莽撞地去触碰那个“新空间”,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试探。她发现,只要她不主动“放大”感知范围,只是保持一种被动的、收敛的状态,那种信息洪流就不会出现,但她依然能隐隐约约地“感应”到一些东西。
比如,她很清楚地“知道”,陈战此刻正在营地东南方向大约三百米的位置,他的“光点”沉稳、明亮,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比如,她能“感应”到,在这片废墟之下,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冰冷的恶意。
而最让她在意的是——在她的感知极限边缘,极其遥远、极其模糊的方向,有一个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的“光点”。那光点的颜色与其他所有光点都不同,不是温暖的黄白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如同黑洞边缘般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
那个光点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认识”那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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