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匿名敌复动,参谋长擒敌 (第1/2页)
林清秋天没亮就醒了,外头灰蒙蒙的,院子里静得连鸡都没叫。她翻了个身,听见窗纸被风顶得噗噗响,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拍。她坐起来,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脚踩进千层底布鞋里,顺手把枕头底下那张刚冒出来的“明日单”摸了出来。
纸上写着:“3月29日,阴,早市盐价涨一成;大队仓库北墙角今晚有人动土。”
她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两遍,眉头慢慢皱起来。这单子以前只报天气、物价、供销社进货,顶多提醒哪天要抢收麦子,还从没写过“有人动土”这种话。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谁半夜挖她囤的粮?可她那些米面油都藏在灶房地窖里,连爹都不知道具体位置,谁能找着?
她卷起纸塞进怀里,开门出去打水。井台边没人,只有院门外传来几声狗叫。她提着半桶水往回走时,看见沈卫国站在门口,军装笔挺,肩章在微光里泛着暗色,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像是刚跑完夜路。
“你咋来了?”她一愣。
“收到消息。”他声音不高,目光扫了眼院子,“你家昨晚有人来过?”
“没有啊。”她摇头,“我睡得死,啥也没听见。”
沈卫国嗯了一声,没多说,径直走到院角那堆新搬回来的麻袋前蹲下,伸手按了按封口。麻袋是她前两天刚从供销社低价收的陈年红薯干,还没来得及挪进地窖。
“你今早有没有看单子?”他问。
“看了。”她掏出那张纸递过去,“就这句怪得很,说‘北墙角动土’,咱大队仓库离这儿好几百米呢,能出啥事?”
沈卫国看完,把纸折好还给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是猜测的事,我得去查。”
“那你……现在就去?”
“已经晚了一个钟头。”他转身往外走,“你别出门,门闩插好,要是听见动静大,就敲锅盖三下。”
她追到门口:“等等!你一个人去?”
“赵政委带人从东边绕。”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先到。”
说完,人已经出了院门,脚步快而轻,像猫踩在泥地上,转眼就没了影。
林清秋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半桶水,风吹得她脖子凉飕飕的。她低头看看水桶,又抬头看看天,天还是灰的,可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松不开。
她回屋把门插上,坐在小木凳上发呆。单子上的字在脑子里来回转——“北墙角动土”。动土干啥?偷东西?埋东西?还是……搞破坏?
她越想越不对劲。大队仓库里存的是春耕种子和化肥,要是被人动了手脚,开春播种全得耽误。可谁会干这种缺德事?李翠花再眼红也不会蠢到去碰公家的东西,那是要蹲大牢的。
除非……是冲着她来的。
她猛地想起前两天王婶说的话:“清秋啊,你现在是村里的‘财神奶奶’,可也成了有些人的眼中钉。”当时她笑说“我又没印钞票”,现在想想,未必是玩笑。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蹲到灶台边,拿火钳拨出一点炭灰,在地上画了个简图:大队仓库、北墙、井台、她家院子。她盯着那堵墙角,忽然记起去年冬天,周麻子曾在这儿摔了一跤,破口大骂说“石头绊老子”,后来再没人见他靠近过那儿。
可要是他真想搞事,为啥挑今晚?
她正想着,外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铁锹铲在硬土上的声音,很短,接着就没动静了。她屏住呼吸听了几秒,心跳咚咚地撞肋骨。她没敲锅盖,而是悄悄把门闩拉开一道缝,探出半个脑袋。
外头没人。
她咬咬牙,抄起门后那根晾衣用的竹竿,贴着墙根往外挪。村子还在睡,家家户户黑着灯,只有远处岗楼上有盏小红灯亮着。她沿着屋后的小路往大队仓库方向走,脚踩在泥地上尽量不出声。
离仓库还有五十米时,她看见北墙角有个人影蹲着,穿着黑褂子,左脸在月光下一明一暗,露出一道疤。
是周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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