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竞争对手出现:玄真道长 (第2/2页)
他一番话义正辞严,配合着那身行头和排场,顿时让王总和周围几个工头觉得更有道理,看向张不摆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
张不摆心中火起,但强压下去。他知道跟这老道争辩无用。他看了一眼那怨气汇聚处,对老刘快速问道:“刘工,这位出事的工友,家里是不是有重病的亲人?医药费是不是还没着落?”
老刘愣了一下,点头:“是……是,李老实他儿子有白血病,一直在化疗,欠了不少钱……他这才拼命加班……”
果然!张不摆不再犹豫,对玄真道长冷声道:“道长要行正道,驱邪祟,请便。但我有我的法子。”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径自朝着怨气源头走去,同时用意念沟通系统,开启了直播。
标题:“【现场直击】工地亡灵纠纷,传统VS新派,谁才是正道?(高能对峙)”
玄真道长见他竟然无视自己,还敢开直播,更是怒不可遏,认为这是对自己的极大挑衅。他对徒弟喝道:“布阵!护住王总诸位!待为师先除了这碍事的小鬼,再与那歪门邪道计较!”说罢,他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指向怨气源头,一张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火光射去!
他这一动手,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那原本只是悲伤徘徊的农民工鬼魂(李老实)的执念,被这充满攻击性和“毁灭”意味的法术一激,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恐惧和怨愤!灰色怨气骤然变得浓黑,一声凄厉的惨嚎在灵觉敏感者耳中炸响!工地上的温度骤降,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几个摆在一旁的空桶被无形力量推倒,哐当作响!
“鬼!鬼发怒了!”工人们吓得连连后退。
玄真道长也没想到这“小鬼”反应这么大,但他自恃法力高强,不惊反喜:“孽障!还敢反抗!看符!”又是几张符箓打出。
然而,被激怒的、执念中混合了对孩子担忧和对自身横死不甘的“李老实”,怨气已经飙升到怨灵(灰)巅峰,近乎厉鬼边缘!浓黑的怨气化作一只模糊的鬼手,猛地拍散了玄真道长的符火,余势不减,朝着玄真道长抓去!
玄真道长脸色一变,连忙挥剑格挡,但鬼手力量不小,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几步,道冠都歪了。他那徒弟更是吓得躲到了法坛后面。
“师父!”徒弟惊呼。
玄真道长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小鬼这么凶,自己一时竟拿不下来,还在王总和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急忙变换咒语,准备动用更厉害的法术,但显然需要时间。
直播间里,观众通过张不摆的镜头(系统处理过,怨气可见但不过分恐怖),目睹了这一切,弹幕瞬间刷爆: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老道士好像有点顶不住啊?”
“工人鬼魂好可怜,听道长(不摆)说家里有生病的孩子……”
“玄真老道太狠了,上来就要让人魂飞魄散!”
“支持不摆道长!沟通才是王道!”
“打赏了!给道长加油!”
就在这时,张不摆动了。他没有去管玄真道长,而是对林笑笑使了个眼色。林笑笑会意,立刻打开她那个改造过的探测器,对准怨气核心,同时用最大的外放音量,播放起一段事先准备好的、柔和的安魂咒录音(她自己录的,结合了道乐和舒缓白噪音)。
与此同时,张不摆集中精神,将自身那温和的灵力混合着强烈的安抚意念,朝着怨气核心传递过去,声音清晰地响起,压过风声和玄真道长的念咒声:
“李老哥!冷静!看看我是谁!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你儿子叫李浩对不对?白血病,在二院化疗!你担心医药费,担心他没人管,是不是?”
狂暴翻腾的怨气猛地一滞!鬼手的攻击也停了下来。浓黑怨气中,一个穿着破烂工服、面容模糊但充满痛苦的中年男子虚影,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睛“看”向张不摆。
“你……你怎么知道……”嘶哑断续的意念传来。
“我知道!我还知道,工地老板,还有刘工,都在这儿!”张不摆转身,目光如电,看向脸色发白的王总和老刘,厉声道:“王总!刘工!李老哥是为你们工地出的意外!他现在放心不下他重病的儿子!医药费、赔偿、孩子的未来,你们管不管?今天当着李老哥的面,给个准话!不然,这工地,谁也别想安宁!”
他这话半是讲理,半是威胁。配合着旁边刚刚被激怒、尚未平息的怨灵,以及直播间成千上万双眼睛,分量极重。
王总额头冒汗,看了一眼还在那“憋大招”却效果不显的玄真道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气势逼人、似乎真能跟鬼沟通的张不摆,再想到停工的巨大损失和舆论压力,一咬牙,对老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李老实的工伤赔偿,按最高标准算!立刻办!他儿子的医药费,公司先垫上!后续……后续我们成立个帮扶基金!”
老刘连忙点头:“是是是!马上办!李老实是个老实人,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张不摆立刻将这番话,用意念清晰地传递给怨气中的李老实虚影。
“赔偿……医药费……娃有救了……”李老实的意念波动着,浓黑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重新化为灰色,其中的暴戾和怨恨迅速消散,只剩下浓浓的悲伤和一丝……释然。
“李老哥,你放心去吧。孩子的事,有我们看着。你若是还有牵挂,也可以暂时留下,做个‘工地安全监督员’,看着点,别让类似的悲剧再发生,也算积德,对你孩子好。”张不摆趁机说道,同时沟通系统,生成了一份极其简易的短期契约。
李老实的虚影点了点头,对着张不摆,也对着王总和老刘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微光,大部分消散于空中,一小部分融入张不摆手中的契约光点,契约成立——李老实自愿成为该工地临时的“安全执念体”,直至赔偿落实、孩子情况稳定。
工地上的阴风停了,寒意消退,一切恢复了平静。只有玄真道长那边,法坛上的蜡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他本人也是道袍凌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准备的法术硬是没机会用出来,或者说,用了也没人在意了。
张不摆关闭直播,看也没看玄真道长,对着王总和老刘点点头:“事情暂时了了。后续赔偿和帮扶,务必落实。我会关注。”说完,带着林笑笑,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玄真道长压抑着怒火的冷哼,以及拂袖而去的衣袂声响。
直播间虽然关了,但录屏和讨论已经开始在各个平台发酵。“传统道长不敌沟通流”、“农民工鬼魂的悲愿”、“工地灵异纠纷神转折”等话题迅速传播。
张不摆知道,他和玄真道长,或者说,和他所代表的“传统势力”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而且,这仅仅是开始。
但他并不后悔。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温热的铜钱,感受着系统里新到账的40点阴德和微微波动的“团队评估”进度条。
路还长,对手也不会少。但既然选了这条“离经叛道”的路,有些冲突,迟早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