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2/2页)
秦渊笔尖一顿:“几天了?”
“三天。送去的饭菜,一口未动。”
秦渊放下笔,沉默良久:“他想求死?”
“或是想逼殿下见他。”郑源低声道,“殿下,太子毕竟是储君,若真死在软禁中,恐怕……”
“恐怕天下人会说我弑兄?”秦渊苦笑,“走吧,去看看他。”
东宫,如今已成了一座精致的牢笼。
秦渊走进寝殿时,看见秦桓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瘦得脱了形。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眼中毫无神采。
“你来……看本王……笑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秦渊在床边坐下,示意宫人退下。
“大哥,”他轻声道,“何必如此。”
“何必?”秦桓忽然笑了,笑声凄厉,“成王败寇……我输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活着,可以赎罪。”
“赎罪?”秦桓盯着秦渊,“我有什么罪?我是太子!
是储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位置!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
秦渊平静地看着他:“为了这个位置,毒害父皇,是没错?
为了这个位置,勾结沈家囤积居奇,是没错?
为了这个位置,准备焚城灭粮,置百姓于死地,是没错?”
一连三问,让秦桓哑口无言。
良久,他才喃喃道:“帝王之路……本就是白骨铺就……你今日不杀我,来日必然后悔……”
“我不会杀你。”秦渊站起身,“父皇醒后,自会发落你。至于后悔……”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宫墙:“大哥,你一直以为,那个位置最重要。
可你忘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如果心中没有天下,那位置就是枷锁,是囚笼。”
秦桓怔怔地看着弟弟的背影。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六弟,变得如此陌生,又如此……高大。
“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秦渊转身。
“等父皇醒了,你去认个错。或许……还能做个安乐王爷。”
说完,他离开了寝殿。
秦桓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的帷幔,忽然泪流满面。
不是悔恨,不是愤怒。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从最开始,就错了。
而此时的江南,金陵城外。
镇南王的大军已经扎营十里,旌旗招展。
中军大帐内,镇南王秦烈,乾帝的堂弟,年过五十,面色红润,正与谋士商议军情。
“王爷,刚得到消息,秦渊没有调兵南下,而是在淮河布防。”谋士道。
“此外,江南各州县响应者寥寥,沈家更是断了咱们的盐铁供应。”
秦烈皱眉:“这个沈万金,果然靠不住。”
“还有,”谋士压低声音,“京城传来消息,秦渊发布檄文,说王爷若真忠心朝廷,当单骑入京面圣。现在江南士林,都在议论此事……”
“好个秦渊!”秦烈拍案而起,“这是要逼本王退兵啊!”
“王爷,如今怎么办?若是强攻,恐失人心。若是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