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玄武喋血惊天地,秦王定鼎掌乾坤 (第2/2页)
追至玄武门附近,李世民猛地勒住战马,弯弓搭箭,瞄准李建成背影,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指尖猛然松开!
“咻——”
利箭破空,带着千钧之力,带着帝王之气,正中李建成后心!
箭尖穿透铠甲,直入脏腑!
“呃……”
李建成身体一僵,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双手松开缰绳,从马背上重重跌落,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顺着石缝缓缓流淌。
这位大唐储君,双目圆睁,满脸不敢置信,死死盯着李世民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挣扎了几下,便再无气息,彻底没了动静。
李元吉见大哥身死,魂飞魄散,吓得面无人色,当即弃马狂奔,冲入林中,慌不择路,只想找个角落藏身保命。
“叛贼休走!”尉迟敬德紧追不舍,身形如电,双腿发力,几步追上,手中铁鞭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挥下!
“嘭!”
一声闷响,铁鞭砸中李元吉后脑,他应声倒地,当场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短短片刻,太极宫禁地之内,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双双殒命。
鲜血顺着玄武门前的石阶流淌,渗入青石缝隙,染红了大唐开国以来,最血腥、最动荡的一个清晨。
手足相残,骨肉相杀,成了这宫墙之内,最惨烈的印记。
第四节东宫兵怒攻宫门敬君弘血洒城楼
太子、齐王身死的消息,很快由逃散的随从传到东宫与齐王府。
东宫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副护军薛万彻得知太子被杀,悲愤交加,捶胸痛哭,当即拔剑出鞘,厉声高呼:“太子待我等恩重如山,如今惨遭奸人所害,我等岂能苟活!随我杀进玄武门,斩杀李世民,为太子殿下报仇!”
“为殿下报仇!杀李世民!”
两千余长林兵、齐王府亲兵齐声高呼,喊杀声震天动地,人人红着双眼,手持刀枪,如潮水般冲向玄武门,攻势凶猛至极,誓要踏平宫门,血债血偿!
守将敬君弘、吕世衡率屯营兵死守城门,见敌军来势汹汹,密密麻麻铺满街道,吕世衡心急如焚,脸色发白,对敬君弘急道:“将军!东宫兵马太多,是我部数倍,我部兵力不足,恐难抵挡!需速遣人入内,请秦王增援!再晚,城门就要被攻破了!”
敬君弘拔剑出鞘,剑指东宫兵马,怒喝一声,声震城楼:“我等既已归降秦王,今日便以死报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退缩!弟兄们,秦王就在宫内,成败在此一举,随我杀!”
说罢,敬君弘亲自率兵冲出城门,与东宫兵马血战一处。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玄武门前杀声震天,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战况惨烈无比。
敬君弘身先士卒,连斩数名东宫兵卒,浑身浴血,终究寡不敌众,被冯立一刀劈中肩头,鲜血喷涌而出,重伤倒地,他却依旧奋力挥刀拼杀,死死守住城门,最终血染宫门,壮烈殉国,倒在玄武门下,再没站起来。
吕世衡见状,目眦欲裂,高呼:“为敬将军报仇!死守玄武门!”亦率部死战,片刻后,力竭被围,同样战死在城门之下,尸骨无存。
两位守将相继战死,屯营兵士气大跌,城门岌岌可危,东宫兵马已逼近城门洞,长枪已戳到城门门板,眼看就要破门而入,杀入宫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敬德手提李建成、李元吉首级,策马立于城门之上,甲胄染血,气势滔天,厉声大喝,声音传遍整个玄武门:“太子、齐王谋逆,意图弑君害弟,已被秦王就地正法!尔等头目已死,主犯伏诛,何必再负隅顽抗!速速放下兵器,投降秦王,可免一死!顽抗者,与太子同罪,满门抄斩!”
他高举两颗首级,晨光之下,鲜血淋漓,格外醒目,东宫、齐王府兵卒抬头望去,看清那熟悉的面容,顿时军心大乱,斗志全无,手中兵器纷纷落地。
有人当场瘫坐痛哭,有人转身逃窜,再无半分战意。
薛万彻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泪流满面,拨转马头:“太子已死,我等无力回天!撤!”率残部溃逃而去,遁入终南山。
冯立亦仰天长叹,杀了几名亲兵泄愤后,弃兵遁走。
玄武门之危,瞬间化解。
宫门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第五节逼宫甘露定大局高祖拱手交皇权
玄武门前杀声震天,早已惊动太极宫深处。
甘露殿内,李渊正与裴寂、萧瑀、陈叔达等重臣围坐,等候三子入内对质,殿内香炉青烟袅袅,气氛本就压抑,忽闻宫外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传来,李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茶盏摔落在地,碎成几片。
“何处喧哗!宫禁之内,乃是皇家重地,何来兵戈之声!何人敢擅动刀兵!”李渊厉声喝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内侍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跪地颤声回禀:“陛、陛下!不好了!玄武门……玄武门动兵了!秦王与太子、齐王……在宫内大打出手,厮杀起来了!”
李渊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一屁股瘫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惨白,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他最担心、最不愿见到、最竭力阻止的一幕,终究还是发生了!手足相残,骨肉相杀,竟真的在他的皇宫之中上演!
片刻后,甲胄鲜明、手持长矛、矛尖滴血的尉迟敬德,直接带兵闯入甘露殿,铠甲铿锵,气势逼人,立于殿中,微微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臣尉迟敬德,参见陛下。”
李渊强作镇定,手扶龙椅,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染血的长矛:“今日作乱者,究竟何人也?爱卿至此,披坚执锐,手持利刃,意欲何为!”
尉迟敬德昂首朗声回禀,声音洪亮,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回陛下,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心怀不轨,起兵谋反,意图谋害秦王、祸乱朝纲,秦王不忍江山动荡,已率兵诛之,平定内乱!唯恐乱兵惊动陛下,伤及圣躬,特命臣前来宿卫,护陛下安危!”
“作乱……谋逆……诛之……”
李渊喃喃重复这几个字,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他如何不知,这哪里是护驾,分明是逼宫!是李世民,用刀兵逼着他认下这一切,逼着他交出皇权!
裴寂、萧瑀、陈叔达等大臣见状,纷纷跪地,叩首不止,萧瑀抬头进言,语气恳切:“陛下,太子、齐王本无大功于天下,却嫉妒秦王功勋盖世,屡屡设计谋害,天下人尽皆知!今日秦王诛之,乃顺天应人,万民所愿!陛下若立秦王为太子,委以国事,天下自安,社稷可定!”
陈叔达亦叩首道:“陛下,秦王功盖寰宇,民心所向,天意所归,如今大局已定,望陛下顺天应人,以安天下!”
事已至此,李渊心如刀绞,老泪纵横,他看着殿外甲兵林立,看着尉迟敬德手中染血的长矛,看着满朝文武尽数倒向秦王,终于明白,皇权已不在自己手中,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他长叹一声,声音苍老而悲凉:“好……好……朕,立秦王世民为皇太子,总领朝政,节制天下兵马……一切国事,皆由太子决断。”
尉迟敬德当即跪地,高声呼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内众臣,亦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异议。
甘露殿内,再无反抗之声。
大唐的皇权,在玄武门前的一片血色之中,彻底易主。
李渊的时代,悄然落幕。
第六节尘埃落定江山易秦王从此掌乾坤
玄武门之变,尘埃落定。
李世民褪去染血的铠甲,换上素色常服,缓步步入甘露殿。见李渊端坐龙椅之上,须发皆白,苍老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心中百感交集,有愧疚,有无奈,有决绝,更有一丝解脱。
他上前几步,跪倒在地,抱住李渊双腿,失声痛哭,泪水浸湿了李渊的龙袍:“父皇……儿臣不得已而为之,绝非有心残害手足,实是大哥、四弟步步紧逼,屡次置儿臣于死地,儿臣为大唐社稷,为自保身家,为天下苍生,不得不出此下策,儿臣……儿臣心中亦是痛如刀绞啊!”
李渊看着眼前这个功勋盖世、却也心狠手辣的儿子,伸手颤抖着抚着他的头,泪水滑落脸颊,滴在李世民的发间,只说了一句:“近日以来,朕几有投杼之惑,误信谗言,委屈你了。”
短短一语,道尽心中悔恨、无奈与释然——他悔恨自己偏听偏信,悔恨没能调和兄弟矛盾,更无奈于这皇权之下,无亲情可言。
父子相拥而泣,过往恩怨,兄弟情义,君臣猜忌,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云烟。
哭的是逝去的骨肉,哭的是无奈的命运,哭的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带来的无尽悲凉。
当日,李渊下诏,立李世民为皇太子,颁布天下,所有军国庶务,悉数交由太子处决,再奏闻陛下。
秦王府文臣武将,尽数加官进爵,常何、尉迟敬德、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皆成开国元勋,封赏无数。
为绝后患,李建成、李元吉诸子,尽数被诛,东宫、齐王府势力,被彻底清除,长安城内,再无反对秦王的力量。
血腥过后,人心渐定,天下秩序,重归安稳。
三日后,李世民身着太子冠服,入主东宫,总领朝政,接受百官朝拜。
阳光洒在太极宫琉璃瓦上,金碧辉煌,耀眼夺目,玄武门前的血迹,已被清水冲刷干净,青石板恢复如初,仿佛那场惊天喋血,从未发生。
可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唐的天,变了。
那个征战四方、谋定天下的秦王,终于踏过兄弟的鲜血,踏过宫阙的尸骸,登上权力之巅,即将开启一个属于他的,海晏河清、万国来朝的盛世贞观。
长安的风,再次吹起,吹过宫城,吹过山河,吹向大唐万里锦绣江山。
一个崭新的时代,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