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朝着宅院靠近 (第2/2页)
瑶草拿好物资,她怕这里的动静会引起剩余野兽的注意力,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现有的物资先回小院。
回到哑院后,她和黑耳一起清点了收获,两床厚被,几件厚衣,小半罐猪油,一斤多盐。
之后的气温再降。
第二天瑶草没有外出。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处理昨日的收获。
她将被套拆开,被芯仔细拍打、晾晒,被套和衣物用开水烫过后再反复清洗了三遍这才晒上。
随后再进主屋将猪油提炼和过滤,再加上一点盐在猪油里,随后才将新得的盐妥善储存。
干完这些后,她再进行院门的加固和排查,以及墙头上的防御,再检查一遍所有的陷阱和警报。
透过铜镜,她看到远处的废墟中,连那头野猪的粪便都看不到了。
随后再看了其他几处地方,一片寂静。
眼中的世界,耳旁的风声,仿佛整个空间只剩下了风、寒冷、灰烬,以及她脚下这座哑院。
墙上的刻痕,早已从稀疏变成了密密麻麻。
当瑶草用那截几乎磨秃的炭笔,在青砖上写下六十八时,动作已经娴熟得如同呼吸。
按照瑶草的推算,现在应该进入腊月了。
这里没有铺天盖地的冰雪,却有一种浸入骨髓的潮湿阴冷的寒意。
风像是湿冷的刀子,无孔不入,穿过衣物最细微的缝隙,刮蹭着皮肤。
天空是依旧是低垂的铅灰色。
阳光偶尔从云层缝隙漏下几缕惨白的光线,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更衬得这片天地的灰暗与寒冷。
哑院仿佛成了这片灰白死寂画卷中,唯一一点微弱的“颜色”。
院内的景象与从前已截然不同。
夯实的泥地因为瑶草的反复清扫和踩踏,显得格外平整。
水井轱辘上覆盖着自制的、用旧油布和麻绳缝制的防冻罩。
柴垛高大整齐,旁边还码放着几十块已经彻底阴干、形状规整的蜂窝煤。
南墙根下的种植区又扩大了一点,虽然深冬严寒,大部分尝试播种的作物早已经冻死或是休眠,但那个最初的盆里那几株生命力顽强的野苋菜,竟然在背风处和偶尔灶台余温的庇护下,挣扎着长出了三四片深紫色的、肥厚的小叶子,成为这院落里中一抹珍贵的颜色。
旁边的几个破陶缸里,水培养殖的豆芽已经成了她和黑耳日常饮食的一部分。
虽然纤细发黄,产量极低,但那股清新的豆腥味和脆嫩口感,是粟米和干菜无法替代的,也是对抗坏血病的微弱保障。
瑶草甚至用找到的破瓦罐和碎石,在屋内靠近灶台、温度稍高的角落,搭建了一个简陋的保温箱,尝试培育更嫩一些的豆芽和一点耐寒的薄荷,效果时好时坏。
主屋内部的变化就更大了。
墙壁被她用能找到的旧木板、厚布进行了简单的内保温处理,虽然简陋,但确实阻挡了部分寒气。
灶膛里的火几乎日夜不熄,交替燃烧着木柴和蜂窝煤,维持着屋内一个不至于冻僵的温度。
墙角堆放着储备的粮食、盐、猪油和后来搜集到的一点菜籽油,都用陶罐密封,防潮防鼠。
那两床厚被和棉袄经过反复晾晒拍打,虽然破旧,却是寒夜里她最可靠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