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昨日的搏命 (第2/2页)
昨夜她和黑耳带进来的泥脚印,已经被晨露微微打湿,颜色变深。
而院墙根下,那些精心布置的绊索和陷坑,伪装完好,没有触发、破坏的痕迹。
墙头悬挂的几个气味包,经过一夜风吹,已经没什么味道了。
最关键的,是院门。
她走近仔细查看。
门板上,除了之前留下的抓痕和凹坑,没有新增的昨夜那变异野猪撞击的痕迹。
门后的顶门杠上那道细微的裂痕依旧,但没有扩大。
石锁安稳地卡在槽里。
仿佛昨夜门外那惊天动地的追逐和生死对峙,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身上清晰的伤痛,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混合着古怪刺激性的气味,提醒着她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爬上踏脚台,动作因为伤痛而迟缓笨拙。
拿起铜镜,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调整呼吸,强迫自己稳定下来,开始观察。
视野所及,一片死寂。
西北钟楼上,空荡荡的,那只特别的秃鹫不见了踪影。
远处其他制高点,也看不到任何蹲踞的鸟影。
南边和西边的废墟间,那些曾频繁出没的身影,消失了。
连惯常的、在废墟间窜动的老鼠和鸟雀,似乎都少了很多。
空气中,除了风声,只有极远处北城阴燃烟柱飘来的、持续而低微的“滋滋”声,以及过于空旷的回响。
昨夜她制造的毒烟方向,现在只能看到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模糊轮廓,看不清具体情形。
但那边异常安静。
兽群……退了?
被昨夜的刺激性烟雾和混乱彻底吓退了?
还是仅仅暂时退避,等待气味散去?
瑶草不敢掉以轻心。
野兽的记性和报复心不容小觑。
但这难得的、没有被“注视”的清晨,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丁点。
从踏脚台上下来,她开始清点昨夜的损失和剩余的物资。
砍骨刀严重弯曲,刀口崩裂,基本报废。
短刀完好,但作为主武器威力不足。
弩箭仍是五支,但弩身也需要检查保养。
漆树、艾草、猪油储备快要告罄。
身体多处受伤,体力严重透支,精神极度疲惫。
大门结构虽未新增损伤,但已有的裂痕是隐患。
部分墙外预警装置需要检查和修复。
好在存粮充足。
石匠工具基本完好,绳索、钩爪等辅助工具也在。
薄荷、陈皮、干姜等还有少许。
盘点下来,情况依旧严峻,但并非绝境。
当下最迫切的是恢复体力和修复核心防御。
上午剩下的时间,她几乎全部用来休养和进行最低限度的安全维护。
她煮了比平日更稠的粟米粥,强迫自己吃下两大碗,又给黑耳也加了餐。
温暖的食物下肚,带来一些实在的热量和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