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门依旧牢固 (第2/2页)
并设想各种最坏情况下的应对流程,如果大门被突破,如何最快撤入地窖?
如果地窖入口被发现,如何在狭小空间内进行最后抵抗?
如果受伤,从旧衣服撕下做绷带的布条放在哪里最顺手?
她将弩和剩余的五支箭放在最外层触手可及的地方。
砍骨刀和短刀分别放在左右手习惯的位置。
火折子、艾草绒、猪油、盐、糖、水囊、甚至那几个舍不得吃的咸蛋,都被仔细地包裹、固定,确保在黑暗中也能准确摸到。
这个过程冰冷、理性,甚至有些残酷。
它强迫她去面对最糟糕的可能性,并为之做好物质准备。
但奇怪的是,当她沉浸在这种极端务实的规划中时,心头那种焦灼感,反而稍稍减退了一些。
行动,哪怕是设想中的行动,是对抗未知恐惧最古老的武器。
整理完应急包,她又开始检查主屋的结构。
墙壁的厚度,门窗的坚固程度,屋梁的承重,甚至地面是否有薄弱点。
她像一只守护巢穴的野兽,用目光和指尖,反复确认着这个最后庇护所的每一个细节。
黑耳静静地跟在她身边,似乎也能理解这种检查的重要性。
当她在检查主屋后墙与院墙夹角处的一块石板时,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振动。
很轻微,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墙外不远处,以固定的节奏在……行走?
她立刻趴下,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石板上,屏住呼吸。
“咚……咚……咚……”
声音沉闷,隔着厚厚的墙体,显得模糊不清。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同。
不是鬣狗那种细碎急促的跑动,也不是狼轻盈的潜行。
更像是某种体型更大、步伐更稳的动物。
会是什么?
野猪?
熊?
这个区域理论上不该有熊。
但屠城后的生态失衡,什么都有可能。
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步,然后停止了。
过了一会儿,又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瑶草保持着贴耳倾听的姿势,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听觉范围之外。
她的后背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新的威胁出现了。
体型更大,力量更强,破坏力也更大。
虽然听起来似乎只是路过,但它既然出现在附近,就意味着片区域的食物链顶端可能正在发生变化。
她缓缓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角,闭上眼睛,额角细密的汗珠将落未落。
此时这些信息在脑中汇总、分析。
秃鹫高空哨探,鬣狗和狼近距离环伺,现在又出现了不明大型生物活动的迹象。
这座哑院成了一个吸引所有掠食者目光的焦点。
她被困在了一个越来越危险的漩涡中心。
时间在压抑中流淌。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生出对来到这里的心烦意乱,更可恶这是一具幼小脆弱、经不起捶打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