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她突然想起…… (第1/2页)
瑶草的动作一顿。
她突然想起可以将之前制作的漆树小包悬挂在院墙上,之前一直局限了它的用途,现在脑子才突然转过弯来。
那些气味虽不能驱赶,但至少能混淆嗅觉,让那些靠鼻子狩猎的野兽感到困惑和不适。
说做就做。
她利落地在主屋角落用最小的动作,将几个小包浸了酒,用细麻绳系好。然后,她快速冲出主屋,沿着墙根,将几个气味包分别悬挂在东南、西北两个方向的墙头内侧。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她便冲回了主屋,关上门,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气味很快开始弥散。
一种酒臭混合着药草苦涩的复杂怪味,在院内若有若无地飘荡。
不好闻,但此刻,这种人造的、异常的气味,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悬挂气味包后的一段时间里,墙外似乎真的安静了一些。
不知道是气味起了作用,还是仅仅因为那些东西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黄昏时分,天色再次阴沉下来,云层低垂,不知是酝酿着另一场雨,还是冬日前惯常的晦暗。
瑶草登上踏脚台做最后一次瞭望。
她没有用铜镜,只是从射击孔快速扫视。
西北钟楼上,没有看到那只特别的秃鹫。
但远处其他废墟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风又起了,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也带来了更远处隐约的、如同鬼哭般的风啸声。
就在她准备下去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南边匠户区深处,某段较高的断墙后,有两点极其微弱的、一闪而逝的绿光。
像是……
狼的眼睛!
距离比钟楼更近!
她立刻伏低身体,心脏骤缩。
狼也加入了吗?
还是它们一直在那里?
她不敢久留,迅速滑下踏脚台。
落地时,腿有些发软。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切的、浸入骨髓的疲惫。
这种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威胁,比在末世真刀真枪的对峙更耗人心力。
晚饭时,她没什么胃口。
粟米饭在嘴里味同嚼蜡。
她强迫自己吃下去,为了体力,为了热量。
黑耳似乎也感受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吃得分外安静,吃完后默默趴到她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
夜深了。
寒风呼啸,吹得门窗吱呀作响,也吹散了院中那些古怪的气味。
瑶草和黑耳依旧守在主屋门内。
她没有点灯,黑暗中,听觉被放大到极致。
前半夜相对平静,只有风声。
到了子时前后,风势稍歇,那令人不安的摩擦声又出现了。
这一次,不止一处。
东南墙角有,西南方向也有。
声音依旧很轻,很耐心,时断时续。仿佛有好几头野兽,正贴着院墙,缓慢地、一遍遍地丈量着这座孤岛的边界,用它们潮湿的皮毛和冰冷的鼻子,感受着砖石的每一处缝隙和温度。
黑耳的身体再次绷紧,喉咙里滚动着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瑶草的手按在砍骨刀的刀柄上,冰冷坚硬。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眼睛在黑夜中泛着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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