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英语听力:全城静音2.0 (第2/2页)
叶清雪脸色瞬间发白:“他们算过距离和衰减……是专门冲听力去的!”
林凡没有回头。他抬手,从装甲车侧面的工具箱里抽出一块黑色金属板。那板子表面不规则,像被陨石火烧过,边缘带着细细的银光。叶清雪见过它——星陨铁,林凡之前从“聘礼改版中”的残片里抠出来的材料,硬得离谱,密度也离谱。
“你要干什么?”叶清雪嗓子发紧。
“给城里做个临时耳塞。”林凡说。
下一秒,荒坡方向又传来一种更诡异的声音——不是爆破声,而是像蜂群一样的高频啸叫,细、尖、钻,带着让人牙根发酸的颤。那是音波武器启动的前奏:先用低频把人的注意和节律打乱,再用高频刺入,逼出恐慌与错听。
家长区里有人捂住耳朵,嘴巴张开却没发出声,像被抽走了语言。几个志愿者想喊“不要动”,声音也卡在喉咙里,变成白色的气。
而在教学楼里,听力广播刚好开始。
“Nowyouwillhearaconversation…”
播音员的英语清清楚楚,像有人把教室和外界之间的膜擦亮了。苏晴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朵里只有那条标准的、冷静的声音。她甚至没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天的设备格外好,连背景噪音都没有。
可楼外的世界正在被“噪音”拧成另一副样子。
林凡踏出一步,整个人像一颗被抛出的钉子,直冲荒坡方向。叶清雪想追,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她的职责是指挥与封控,而他是那把用来掐灭火星的手。
风在他耳边尖叫,音波像透明的刀片切割空气。林凡把那块星陨铁横在身前,像举起一面没有徽章的盾。
音波撞上星陨铁的一瞬间,空气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不是夸张的光影,而是一种细微的震颤,让人产生“世界在抖”的错觉。林凡的手臂肌肉绷到极致,掌心被金属边缘割出一线血,却没松。
他不是在“听”,他是在“扛”。
那啸叫声被星陨铁硬生生切开一条缝,像河流遇到礁石,绕不开,只能分流。分流后的余波仍刺耳,但不再致命。
荒坡上,那辆白车后方立着一根细长的发射杆,底座埋在新土里,旁边还有一只黑箱,指示灯跳动,像一只眨眼的虫。
有人在车旁,戴着耳罩,手里握着遥控器,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徒步冲过来。那人愣了半秒,转身就跑。
林凡没追。他抬脚,一脚踩在发射杆底座旁,脚尖一挑,星陨铁顺势从盾变成锤——他抡起金属板,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在发射杆上。
“砰。”
不是爆裂,是一种沉到骨头里的闷响。发射杆被拍得往下一沉,连底座带黑箱一起被砸进松土里,像被盖了个坟。指示灯疯狂闪烁两下,灭了。
啸叫声戛然而止。
城市像被人突然松开了掐住喉咙的手,空气回流。家长区里有人踉跄一下,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气;有人摸到耳朵,发现掌心全是汗;还有人抬头看天,像第一次意识到天这么大。
叶清雪的耳麦里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汇报:“噪音源消失!听力各考点回传正常!广播清晰!”
她却没立刻松一口气,而是盯着西边那片荒坡,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林凡,你还活着吗?”
耳麦里传来林凡的呼吸声,很稳,像刚跑完一段不值一提的路:“活着。东西埋了。人跑了。”
伊万在另一端骂了一句外语,随即补上:“我去追车!但我这边还得压着工地,不能乱!”
“不追了。”林凡说,“让他跑。他急了,就会回头看一眼——回头的人,最好抓。”
叶清雪闭了闭眼,指尖从发白慢慢恢复血色。她抬头望向教学楼,窗里一排排学生坐得笔直,耳机线垂在胸前,笔尖等着听力的关键词落下。
他们不知道外面刚才有多近的刀。
也正因为不知道,听力才显得“清晰无比”。那清晰不是技术,是有人替他们把噪声按进泥里。
家长区仍然静。静得诡异,静得像整座城忽然学会了某种仪式——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所有人都自动把声音交出来,像给一个孩子让路。
叶清雪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竟也觉得太响。她把耳麦的音量调低,转身对身后的警戒队员做了个手势:继续封控,不要放松。
远处,林凡拖着那块星陨铁往回走,金属边缘沾着土与血。他没看任何人,只抬头看了眼三楼那扇窗,像确认一件事——里面的声音还在,答案还在,世界还没被撕开口子。
风吹过旗杆,国旗轻轻响了一下。
这一次,全城的静音不是为了体面,而是为了把某个孩子的听力题,完整地送到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