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还有王法么?还有天理么? (第2/2页)
这人附上的几句诗词很有意境,文采斐然。
让她反感不起来,只是礼法让她觉得不妥。
她根本不知道赵诚明底细,还道赵诚明是个才子。
这才子胆子极大,有点和她打情骂俏的意思。
擦脸擦手的套装香喷喷的,香水一按就喷出水雾。
唯独花瓶,附上的两句诗极美,花瓶本身却丑的紧。
说明书上说让她趁著白天,把花瓶拿到外面晒太阳。
张嫣照办。
等到了傍晚,张嫣让人將花瓶拿回来,注满水,摆在几案上。
睡觉前吹熄了蜡烛后,张嫣震惊的看到丑陋的花瓶泛著荧荧微光,犹如將星河摆在了桌子上,隨瓶中水荡漾著。
“这————”
她猛然想起那几句诗:吾与春风皆过客,君携秋水揽星河。三星在天客在远,红豆拋尽相思折。
画面感不但在字里行间,还切切实实的摆在了面前。
张嫣有些痴了。
谁敢跟懿安皇太后调情啊?
没人敢,也没人有机会!
她在最好的年纪守寡了。
她是皇太后不假,可她也是人,是女人。
有些东西是礼法约束不住的,比如身体激素。
送礼这人太会玩了,太懂得情调了。
这一晚上,张嫣没睡好。
第二天,她先是叫人打听是谁送的礼,然后得到了一个名字:赵诚明。
第三天,她忍不住去找周皇后。
虽然她和崇禎一年只见一面,但和周皇后是经常见面的。
她说著说著把话题引到了礼物上面,问周皇后有没有收到花瓶什么的。
周皇后摇头。
周皇后拿出她的礼物显摆了一下,之后还亮出了说明书。
张嫣发现,別的说明书中也有小诗小词。
这显得给她的说明书也没什么特別。
但张嫣莫名的感到心虚,这件事谁也没敢说。
朱由检这几天,一旦闹心了,就翻出来赵诚明的日记看看。
上次当官日记巨细无靡,记录每件小事。
——
这次却著重记录那些一波三折的情节。
比如调解纠纷,遇到地方士绅欺压百姓,赵诚明带人去当和事老。
朱由检最满意之处有两点:第一赵诚明不偏不倚,客观描述,比如士绅地主家僕从的狡猾,底层百姓也不是省油的灯;第二赵诚明不设立场,最多只是调侃吐槽。
赵诚明靠著一些小智慧,化解了一个又一个矛盾。
常在河边走,必然会湿鞋。
在一次调解过程中,赵诚明碰见了曹家人。
曹家人很囂张,一个小小的家丁便口出狂言。
赵诚明很光棍的在日记中写了他带人揍了曹家家丁。
祸事来了。
曹家人胆大包天,让家丁逮住弓手沈二,打落一颗牙齿,打断一条胳膊,头也破了。
之后还带派人围殴赵诚明和一干弓手。
赵诚明谎称自己挨打了,气的不行,扬言要告曹家。
曹家发现他和知州和知府有些关係,觉得事情闹大了没好处,便將家丁藏了起来。
之后倒打一耙,带人围堵康庄驛。
但这次赵诚明有所准备,他提前带著弓手上马,准备衝散暴民。
结果曹家怂了,只是警告让他归还家丁便散去。
看到这段的时候,朱由检既觉得爽利,又觉得不爽。
爽快的是赵诚明威风了一把,靠著30个家丁组成的队伍唬住了“曹半城”。
不爽的是,赵诚明其实没有报仇。
朱由检真想下令,拿了汶上曹麟趾。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么干,群臣岂非知道了他跟赵诚明私底下有书信往来的事?赵诚明贿赂皇帝的事岂不是会曝光?
朱由检握著拳头:“可恶!”
你道巧不巧?
第二天,便有南—京御史成勇弹劾赵诚明的摺子发来。
朱由检知道曹麟趾在南—京当过官,在那边有关係。
他更“知道”事情始末。
於是直接驳回!
麻辣隔壁的:你们这些人事不乾的言官,就他妈的知道顛倒黑白,构陷忠良!
结果,九月十三,南—京御史成勇又弹劾杨嗣昌不按照成法回家丁忧继续当官,因而说杨嗣昌忠孝两亏。
我焯!
朱由检怒不可遏。
没完了是吧?
先弹劾赵诚明,再弹劾杨嗣昌。
这两个一个能让他开心,一个能让他放心。
於是下令逮捕成勇!
山东,兗州府,汶上县。
曹麟趾在家中徘徊:“老夫央浼成仁有弹劾赵诚明,怎地还没消息传回?”
仁有是成勇的字。
成勇其实也是山东人,老家在顏徐店。
在曹麟趾带人围堵康庄驛之后,他家里的几个重要家丁失踪。
——
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让曹麟趾头皮发麻。
他发动族人外出寻找,可大家出工不出力,都偷偷找地方躲起来。
为何?
出去就可能失踪!
没人敢靠近康庄驛,更不敢靠近赵诚明的五棱堡。
所以曹麟趾急了。
现在只能等成勇传来好消息。
然而,很快成勇被捕入狱的消息传来。
曹麟趾如遭霹雳!
“这————那赵诚明当真在汶上一手遮天不成?”
管家腹誹:赵诚明来之前,咱们曹家差不多也是一手遮天啊?
向州府告状,州府推諉。
向知县告状,知县李日旻畏赵诚明如虎。
求成勇弹劾赵诚明,结果成勇转眼被下狱了,弹劾一事更无下文。
还有王法么?还有天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