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只给你一个人开演唱会 (第2/2页)
“陈知。”
“嗯。”
“其实宣布我是冠军那一刻,我一点都不想看镜头。”林晚晚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
哪怕隔着墨镜,陈知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身上。
“何老师把奖杯递给我的时候,台下全是在喊我名字的粉丝,还有那些平时根本不拿正眼看我的前辈歌手,都在对着我笑。”
林晚晚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没褪去的鼻音。
“但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在哪。”
“我只想冲下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你一下。”
她低下头,鞋尖在柏油路面上蹭了两下。
陈知没说话,把手里的酸梅汤换到左手,腾出右手,牵住了林晚晚揣在口袋里的手。
她把手从陈知的掌心里抽出来,拉开风衣的拉链,在里面的夹层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闭上眼睛。”林晚晚说。
陈知很配合地闭上眼。
他感觉到林晚晚往前走了一步,一阵悉悉索索的包装袋摩擦声后,一个冰凉的小东西被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睁眼吧。”
陈知睁开眼,摊开手掌。
躺在他手心里的,是一个吉他拨片。
拨片的边缘打磨得极其圆润,正中间雕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C.Z。
陈知的名字缩写。
“这是什么?”陈知捏着那个拨片,指腹划过那两个凹陷的字母。
“拨片啊,你看不出来?”林晚晚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我拿夺冠后的第一笔代言费定金去做的。”
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苏蔓姐帮我接了个大牌的亚洲区代言,定金刚打到账上,我就找人加急去做了这个。”
林晚晚看着陈知,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你现在是深空科技的大老板,手里捏着几十亿美金的融资,看不上我赚的这点三瓜两枣。”
“但这是我自己赚的钱。”
“陈知,我把我的事业起点,刻上你的名字了。”
陈知捏着拨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委屈了只会哭,高兴了就在舞台上发疯。
但对于感情这种事她却有属于自己的执着。
她不在乎什么新晋歌王的头衔,也不在乎那些代言和通告。
她最在乎的,一直是从小到大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陈知把拨片小心地收进裤兜,然后往前跨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就一个拨片?”陈知低下头,看着林晚晚的眼睛,“在长沙酒店里,某人可是亲口答应过,拿了冠军有特殊奖励的,怎么,这就想打发我了?”
林晚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身后那辆保姆车识趣地停在了一个路口之外,没再跟上来。
林晚晚咬了咬下唇。
她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揪住陈知的外套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同时踮起脚尖。
陈知只觉得眼前一黑,嘴唇上贴过来一片柔软。
陈知愣了半秒,随即反客为主。
他扔掉手里那半杯酸梅汤,双手环住林晚晚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唇齿交缠。
两人在路灯下拥吻了很久。
直到一阵电子音乐声从马路尽头传来。
“祝你平安——喔——祝你平安——”
一辆亮着黄色警示灯的洒水车,,一边喷着高压水柱,一边唱着九十年代的老歌,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林晚晚猛地推开陈知,大口喘着气。
“洒水车!”她指着前面。
水柱已经喷到了便道上,把路边的冬青树叶打得哗啦作响。
“跑!”
陈知一把抓住林晚晚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前跑。
林晚晚脚上还踩着一双带点跟的皮鞋,跑起来有些踉跄,但她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陈知你跑慢点!我鞋要掉了!”
“再慢点我们都成落汤鸡了!”
洒水车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高压水枪喷出的水雾在路灯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虹。
两人在午夜的便道上狂奔。
林晚晚的渔夫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墨镜也歪在鼻梁上,她干脆一把扯掉墨镜,任由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笑。
笑声穿透了洒水车的音乐,穿透了北京深夜的冷空气。
前面是一座过街天桥。
“上去!”陈知拉着她拐上台阶。
两人一口气冲上天桥,躲开了洒水车的水柱。
洒水车唱着“祝你平安”,从天桥底下慢悠悠地开了过去,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林晚晚双手撑着天桥的栏杆,弯着腰喘气。
陈知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平复着呼吸。
天桥上风很大。
桥下偶尔驶过的汽车尾灯,拉出一条条红色的光轨。
林晚晚喘匀了气,直起身子。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栏杆上的陈知。
路灯的光打在陈知的侧脸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贴在眉骨上。
林晚晚突然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陈知面前,清了清嗓子。
“陈知。”
“嗯?”
林晚晚没有说话。
她看着陈知的眼睛,突然开口唱了起来。
“WeWerebOthyOUngWhenIfirStSaWyOU…”
“IClOSemyeyeSandtheflaShbaCkStartS…”
林晚晚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这是她在总决赛上和泰勒合唱的那首《LOveStOry》。
但在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她是唱给全国观众听的。
而现在。
在这个无人的天桥上。
她只唱给陈知一个人听。
“ROmeO,takemeSOmeWhereWeCanbealOne.”
“I'llbeWaiting,allthere'SlefttOdOiSrUn.”
林晚晚唱到副歌部分,没有用泰勒教她的升半个key的技巧,而是用了最原本、最轻柔的气声。
像是在耳边呢喃。
陈知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自己从小欺负到大、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看着这个已经站在华语乐坛聚光灯中心的新星。
一曲唱完。
“陈知。”她走上前,伸手环住陈知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开演唱会。”
陈知伸出手,用力把林晚晚抱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好。”陈知轻声说。
两人在天桥上拥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