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三章.无伤大雅 (第1/2页)
第一百三三章.无伤大雅
《寒痕锁旧案》
晨光铺巷陌,苕香漫古堤。面窝承脆意,热干裹酱泥。
铁盒藏幽秘,弯月刻痕奇。旧物牵尘事,流年织谜局。
楚语驱迷雾,粤风送险机。假章欺岁月,真迹隐苔衣。
冒影撬墙暗,残笺指港西。孤灯探仓库,寒刃破奸欺。
锁钥通前事,零件证旧欺。江湖多诡谲,正气自相依。
黄鹤辞荆楚,鹏城逐迹驰。初心昭日月,尘案定当移。
张朋刚咬下一口苕面窝,脆壳裂开的瞬间,烫得人直缩舌的苕泥涌满口腔,他含混着哈气摆手:“你少闹眼子!俊杰正要说正事呢——牛祥凌晨发消息,说‘深圳光乐厂’的向开宇总往旧仓库跑,手里拎着个‘牛皮本’,像是在翻老账,你说他是不是在找韩华荣和吕如云的分赃记录?”
欧阳俊杰舀起一勺热干面,宽粉裹着浓醇芝麻酱在舌尖化开,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笃定:“旧账就像油饼的褶子,是时光压出来的印记,比新账本更藏得住真相。你看李师傅案头那油饼,没分层的壳子裹着葱花,看着寻常,里头说不定就藏着门道——比如‘1994年光阳厂’的零件清单。”
话音未落,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停在摊前,袖口沾着深褐色机油,指尖拎着个边角磨损的铁皮盒,声音带着几分局促:“请问……是欧阳俊杰先生吗?我是‘深圳光乐厂’的老王,以前跟向明一块做技工。这是向明去年托我保管的东西,他说‘要是有人找他查假零件的事,就把这个交出去’。”
欧阳俊杰接过铁皮盒,及胸的长卷发垂落蹭过盒面,指尖抚过盒盖那道细小的月亮刻痕,眼神微凝:“托付的旧物里藏着没说透的信任,比空口证词更可靠。您这铁皮盒,和‘深圳仓库’里的那款一模一样,这里面装的是零件样本,还是账本碎片?”
老王接过李师傅递来的油饼,咬得脆响,碎屑落在工装下摆也不顾:“是零件!1994年光阳厂的假零件样本,上面还有韩华荣的签名。当年他逼着我跟向明做这批货,只说‘按假图纸来,别多问’,后来向明偷偷跟我说‘这批零件要是流出去,准得出大事’,比武汉那些裹筋扯皮的事还棘手!”
肖莲英拎着冒着热气的保温桶快步走来,掀开盖子的蛋酒香混着甜意散开:“老王师傅,快喝点蛋酒暖身子!我加了两勺糖,比寻常的甜些,你老特当年在‘光阳厂’当门卫,就爱这口!”她把蜡纸碗塞给张朋,“这是苕米粉,加了酸豆角开胃。刚才在‘紫阳路律师事务所’门口,我看见个长卷发男人,戴着口罩一个劲往暗格那边瞅,怕是牛祥说的‘冒牌俊杰’!”
“冒牌货?”汪洋一口酸豆角没咽顺,呛得直咳嗽,嘴角挂着碎屑惊呼,“我的个亲娘!这胆子也太大了,敢冒充俊杰?他不知道俊杰的卷发烫到胸口吗?那人穿啥衣服?是不是跟韩华荣常穿的西装一个样?”
“穿件黑色风衣,和许秀娟之前穿的那款一模一样!”肖莲英擦了擦手上的水汽,“事务所的张桂兰说,那人用铁丝撬暗格没撬开,还掉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深圳光辉公司仓库’,我瞅着字迹,跟韩华荣的如出一辙!”
欧阳俊杰捏起那枚零件样本,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签名,语气里带着思索的停顿:“模仿是最笨拙的掩盖,比直接承认更可疑。韩华荣让冒牌货撬暗格,就是想引我们以为假零件藏在武汉,实则早把货转移去了深圳。就像李师傅把油饼藏在塑料袋里,表面是怕凉,实则是怕人撞见里头的门道。”
老王突然一拍大腿,油饼碎屑落在地上:“对了!向明跟我说过,韩华荣在‘深圳光辉公司’旧仓库藏了批假零件,用的是光乐厂的老包装。我上周去深圳,还看见吕如云往仓库里搬木盒,上面印着‘1994年光阳厂模具’,跟我手里这零件样本的标识一模一样!”
张朋立刻摸出手机,翻出牛祥刚发的消息,附带一张模糊照片:“查到了,韩华荣的车昨天从武汉运了个大木箱去深圳,报关单写的是‘废铁’,里头八成是假零件。俊杰,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深圳?”
“再等等。”欧阳俊杰放下零件样本,长卷发被巷口的风吹得轻扬,“等待不是停滞,是让真相自己浮上来,就像熬藕汤,得等藕炖粉了才够味。你看李师傅刚炸的欢喜坨,没分层的糯米球裹着芝麻,得凉片刻才不烫嘴,案子也一样。我们先去律师事务所看看暗格,确认那纸条是真是假。”
李师傅端着刚炸好的豆皮走过来,蜡纸碗里的灰面、鸡蛋、糯米层次分明,泛着诱人的金黄:“你们快去快回!我给你们留着豆皮,加双倍五香干子,比深圳的肠粉扎实多了。要是那冒牌货再来,我就喊巷口的修车刘爹,他那扳手比警察的手铐还管用!”
汪洋捧着豆皮吃得鼻尖冒汗,含糊不清地说:“我的个亲娘!这豆皮比新加坡的虾饺还鲜!俊杰,看完暗格咱能不能再回来吃一碗?这早点要是在深圳开摊,肯定比‘阿婆海南鸡饭’还火!”
手机突然弹出牛祥的语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机灵劲儿:“报告各位大佬!冒牌货的风衣在巷口垃圾桶找到了,口袋里有张火车票,明天去深圳。另外,向开宇在深圳发了朋友圈,配了张账本照片,写着‘该清的账,跑不了’,定位就是‘光辉公司旧仓库’!”
欧阳俊杰拎起帆布包,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与铁皮盒碰撞,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走吧,先去律师事务所,再议深圳的事。”他望着巷口漫开的晨光,长卷发垂在肩头,“就像李师傅说的,豆皮要趁热吃,但查案得趁热追却不能慌——慌了就像热干面拌错了酱,全没那股子正味了。”
“记得回来吃豆皮啊!凉了就塌味了!”李师傅在身后喊着。欧阳俊杰挥了挥手没回头,脚步稳而不急,思绪在晨光里翻涌。武汉的烟火气裹着线索的气息,漫在紫阳路的巷弄里,像一段未讲完的市井故事,藏着欲说还休的悬念。
从李记早点摊到律师事务所,要绕紫阳湖公园半圈。晨光将湖面染成金箔色,晨练的老爹爹拎着鸟笼缓步走过,画眉的清鸣混着卖热干粉的吆喝声漫开:“热干粉哟!宽粉细粉都有,加酸豆角咯!”欧阳俊杰走在最前面,长卷发被湖风拂得轻晃,帆布包里的钥匙偶尔撞着铁皮盒,那“咔嗒”声竟像在跟着脚步打节拍。
“俊杰,你看那卖油香的!”汪洋突然停住脚,小眼睛盯着路边小摊,油香在油锅里炸得鼓胀,金黄外壳像盏小灯笼,“我跟你说,上次在深圳吃的‘广式油角’,跟这油香比就是吃藕丑!你看这油香,咬开没分层的壳子全是红糖馅,比陈飞燕歌舞厅的点心还实在!”
张朋拽了他一把:“你少闹眼子!牛祥说冒牌货明天才去深圳,我们得赶紧去看暗格,别等韩华荣的人毁了线索。老王师傅,您在光乐厂的时候,见过韩华荣撬锁吗?他是不是也这么笨,连个老锁都搞不定?”
老王摸了摸工装口袋里的零件样本,笑着摇头:“韩华荣哪会撬锁?当年在光乐厂,他连模具螺丝都拧不紧,还得向明帮他。上次他让向开宇去撬仓库锁,结果向开宇把螺丝刀拧断了,还被保安抓了现行,比武汉那些不中用的乌拉希还离谱!”
欧阳俊杰忽然停在石拱桥边,指尖捏起一片落在肩头的柳叶,目光扫过路边的热干粉摊:“笨拙的痕迹里藏着最真的意图,比完美的掩盖更能暴露方向。你们看那摊主,蜡纸碗里的粗米粉堆得冒尖,却总往巷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说不定和冒牌货有关。”
果然,那卖热干粉的老板见他们走近,赶紧用围裙擦了擦手,主动迎上来:“你们是找欧阳俊杰先生吧?今早有个长卷发男人来买粉,说‘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去深圳了’,还掉了个打火机。”老板递过一个旧打火机,金属壳漆掉了大半,上面刻着的小月亮,和武汉锁厂钥匙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向明的打火机!”老王接过打火机,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刻痕,语气激动,“当年向明在光乐厂,天天用这个点烟,说这是他老特给的,比命还金贵。怎么会在冒牌货手里?难道向明被韩华荣抓了?”
“别急着下结论。”欧阳俊杰接过打火机,晨光透过柳叶落在他脸上,长卷发遮去几分神色,“旧物的流转是线索的迁徙,比刻意传递更藏秘密。你们看火石槽里,还卡着半张纸碎片。”
张朋掏出镊子,小心翼翼夹出那片纸,上面只印着“深圳龙岗区15号巷”,和之前纸条上的仓库地址完全吻合。汪洋凑过来细看,差点把热干粉的酱汁蹭到纸上:“我的个亲娘!这地址我有印象!上次在深圳查仓库,向开宇就说韩华荣总往这跑,像是在藏东西。俊杰,我们现在就去深圳吧,别等韩华荣把向明藏得没影了!”
“先去律师事务所。”欧阳俊杰把打火机放进帆布包,脚步未停,“线索要跟着生活走,不能跳着赶,就像熬藕汤,得等水开了再放藕才够香。律师事务所的暗格里,说不定还有冒牌货没拿走的东西,比这碎片更有用。”
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在晨光里泛着暖光,张桂兰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里面的两碗热干粉还冒着热气,蜡纸碗边缘沾着芝麻酱:“你们可算来了!暗格被撬得乱七八糟,我今早开门,看见砖缝里卡着根铁丝,上面还挂着块布,像是从黑色风衣上勾下来的!”
欧阳俊杰蹲在东墙第三块砖前,指尖蹭过被撬变形的锁孔,那道小月亮刻痕依旧清晰:“这铁丝是‘武汉锁厂’的老款,和我手里的钥匙是一个系列。撬锁的人肯定没见过这种锁,不然不会用这么笨的法子,把锁孔撬得稀烂,比汪洋上次修自行车还潮水平。”
汪洋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张阿姨,您这热干粉能加辣不?我跟您说,上次在新加坡吃的‘辣炒蟹’,辣度还没您这粉一半够味,简直是假吧意思的辣!”
张桂兰笑着往碗里加辣萝卜丁:“加!管够!你老特当年在武昌分局,就爱这么吃,说辣得过瘾,比喝酒还解乏。对了,暗格里我还发现个东西,你们看看和案子有没有关系。”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半张泛黄的照片,是光乐厂的车间合影,后排站着韩华荣、向开宇和向明,向明手里举着个模具,上面赫然是小月亮刻痕。
“这模具是1994年光阳厂的第一批假零件模具!”老王指着照片,语气愈发激动,“当年我跟向明一起做的这批货,韩华荣说要运去深圳卖,比真零件赚三倍。后来这批零件丢了一半,向明还跟韩华荣吵了架,说他肯定私吞了!”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向明的脸庞,目光落在照片角落:“合影是凝固的谎言,要找没在镜头里的真相,比找镜头里的人更重要。你们看这儿,有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影,只露出半只手,拎着的牛皮本,和向开宇现在拎的一模一样。”
手机再次响起,牛祥的语音带着急促感:“报告各位!深圳有新情况!向开宇在‘光辉公司旧仓库’发现个大木箱,上面钉着‘1994年光阳厂零件’的标签,他说里面的零件都有小月亮刻痕。另外,韩华荣的车往码头开了,像是要把货运去马来西亚!”
张朋翻出牛祥发的照片,木箱标签果然和老王说的一致:“俊杰,我们必须现在去深圳了!再晚韩华荣就把假零件运走了,向明说不定还被关在仓库里!”
“再等半小时。”欧阳俊杰把照片放进铁盒,站起身,湖风将他的长卷发吹得扬起,“李师傅给我们留了豆皮,吃完再走。查案跟吃豆皮一样,得慢慢品,急了就尝不出糯米的绵、干子的香了。况且冒牌货明天才走,他肯定还在武汉,说不定就在这附近盯着我们。”
张桂兰笑着转身:“那我去李师傅那儿把豆皮拎过来,顺便买两袋欢喜坨,路上吃,比深圳的‘老婆饼’顶饱!”她拎着塑料袋往巷口走,晨练的老爹爹笑着打招呼:“张丫头,又去买早点啊?李师傅今天的豆皮加了虾米,鲜得很!”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指尖摩挲着武汉锁厂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这钥匙是1994年的老物件,到现在还能用。就像这案子里的人,不管跑多远,都带着当年的痕迹。深圳的仓库,武汉的暗格,都在等一个真相,跟李师傅的豆皮一样,总得等够时间,才够鲜醇。”
汪洋捧着热干粉吃得满头大汗:“我的个亲娘!这粉比新加坡的‘叻沙’还鲜!俊杰,吃完豆皮咱就飞深圳,我倒要看看韩华荣那差火的东西,怎么跟我们斗!他要是敢跑,我就喊深圳的警察,比武昌的扁担还能追!”
阳光渐渐升温,紫阳湖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卖热干粉的吆喝声、画眉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欧阳俊杰望着巷口,张桂兰拎着豆皮和欢喜坨的身影越来越近——武汉的烟火气像豆皮里的糯米,把线索裹得扎实,而深圳的风,已顺着线索的缝隙,吹来了更浓的悬念。
半小时后,一行人揣着李师傅打包的豆皮和欢喜坨,直奔武汉站。肖莲英留在武汉盯梢,顺带联系当地警方核实冒牌货的身份,其余四人则拿着临时买的高铁票,踏上了前往深圳的旅程。
高铁缓缓驶出站台,穿过武汉的城郭,窗外的景致渐渐从市井巷弄变成田畴绿野。汪洋迫不及待打开豆皮包装,蜡纸裹着的香气瞬间弥漫在车厢里,他咬了一大口,含糊地抱怨:“这高铁餐简直没法比,动辄几十块的盒饭,菜寡淡得像没放盐,哪有李师傅的豆皮扎实?”
张朋抽了张纸巾擦手,翻着手机里牛祥补充的线索:“牛祥查到,韩华荣的车已经到了深圳盐田港,码头那边有艘货轮明天凌晨起航,目的地正是马来西亚。向开宇还发了消息,说‘光辉公司旧仓库’在龙岗区15号巷深处,周边是个夜市,晚上人多眼杂,不好贸然行动。”
老王盯着手里的零件样本,指尖反复摩挲着小月亮刻痕:“那仓库我有印象,当年是光乐厂的附属仓库,红砖墙结构,屋顶是铁皮的,门口有棵老榕树。后来光乐厂倒闭,仓库就被‘光辉公司’接手了,没想到成了韩华荣藏货的窝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