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九章.咫尺天涯 (第1/2页)
第一百二九章.咫尺天涯
《雾锁三地》1
江汉雾深,楚地风凉。零件暗渡,踪迹渺茫。
粤海云低,肠粉飘香。蛛丝暗结,祸起仓房。
穗城晨晓,粥气绵长。旧痕未灭,新谜又藏。
俊彦西行,卷发飞扬。铁盒藏钥,心细如纲。
贤伴同征,眼锐如芒。市井闲谈,线索暗藏。
砖痕月小,锁芯旧伤。账册斑斑,罪恶昭彰。
奸徒合谋,利欲熏肠。亲友反目,道义尽丧。
《雾锁三地》2
雾散终有时,真相不逃亡。执剑追穷寇,三地破迷网。
风卷残云后,正气满穹苍。初心从未改,法网自昭彰。
“路文光失踪前,还在往新加坡运假零件……”肖莲英凑过来看报关单,“许秀娟转的钱,陈阿福的仓库,成安志的掺和……这事儿比武汉的裹筋事还复杂!”
欧阳俊杰靠在木椅上,长卷发被风掠起,指尖捏着武汉锁厂钥匙,轻轻叩着铁盒:“像热干面的酱、粉、萝卜丁,少了哪样都不成味。向明的账本,许秀娟的钱,陈阿福的仓,成安志的局……都是这案子的骨血,得慢慢捋,才见真章。”
李师傅搅着芝麻酱,瓷缸发出‘哗啦’声响:“俊杰,再来碗热干面不?加细粉,滑溜些!”
欧阳俊杰摇头,将铁盒揣进帆布包:“不了,去龙岗区的仓库看看。说不定向明,正等着我们拿钥匙开门。”阳光渐烈,巷口卖葱的王婆婆扯开了嗓子吆喝,声线混着热干面的浓香,漫在武昌的晨雾里,像团没揉开的麻酱,藏着化不开的秘密。
深圳龙岗区的晨雾尚未散尽,‘阿婆肠粉摊’的蒸屉已冒起氤氲白汽。米浆在不锈钢盘上铺开,裹着嫩黄蛋液与细碎肉末,浇上的豉油泛着琥珀光泽。欧阳俊杰坐在塑料凳上,长卷发沾了些微水汽,发梢蹭过帆布包里的铁皮盒,软乎乎扫过膝头。
“俊杰,趁热吃!肠粉要现蒸现尝,凉了就坨了!”刑英发坐在对面,筷子夹着肠粉往嘴里送,酱汁沾了满嘴角,“我今早六点就来等了,阿婆说‘你们武汉来的后生,怕是吃不惯这么嫩的’。确实比武汉豆皮软些,就是少了点扎实劲。”
汪洋刚咬口萝卜粄,糯米裹着虾米的鲜劲漫开,小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粄子比深圳鱼蛋串够味,就是皮太厚,咬半天没碰着馅。阿婆,豉油能多浇点不?我口味重,跟爱加辣油的热干面一个脾性!”
阿婆操着半粤半普的腔调,长勺在蒸屉上敲得‘当当’响:“后生仔,豉油多了发咸!你们要去仓库那边?我家阿公在那看小卖部,说最近总有人半夜去仓库,车轱辘印子深,像是拉了重东西,比去年光阳厂来拉模具的车还沉!”
欧阳俊杰舀了勺肠粉,米皮的滑嫩混着豉油香漫开,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留意:“市井闲谈里,藏着最细的线索,比刻意录下的证词还真。阿婆,您阿公看见的车,挂深圳牌照不?车身上有没有‘光辉’的字样?”
“有!有!”阿婆放下长勺,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礼拜三半夜,辆黑色轿车停在仓库门口,车头有‘光辉模具’的标,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戴金丝眼镜,跟阿公买烟,说‘等个人,拿点东西’。后来阿公说,那男人像光飞厂的成厂长!”
“成安志!”刑英发猛地搁下筷子,碗里的肠粉滑出半根,“他去仓库做什么?上回路文光失踪前,我就躲在办公室门外,听见他跟许秀娟吵架,说‘仓库的假零件再不放货,新加坡那边要催了’,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
张朋摸出手机,翻出牛祥凌晨发的消息:“查到成安志上周从广州许秀娟的别墅拉走个大箱子,说是‘模具零件’,压根没报关。俊杰,这箱子肯定是假零件,要运去新加坡给陈阿福!”
“慢着些。”欧阳俊杰指尖蹭过铁皮盒的锈迹,长卷发垂在肩头,阳光透过晨雾落在他脸上,“这案子就像阿婆蒸的肠粉,看着完整无缺,咬开才知内里乾坤。成安志拉的箱子,说是零件,说不定藏着向明的踪迹。”
阿婆的阿公拎着塑料袋走来,袋里装着刚进的老冰棍,冰碴子沾在袋口:“你们要去仓库?跟我来!我指给你们看哪块砖有记号。上礼拜向明来买烟,跟我说‘要是有人来找我,让他们看仓库东墙第三块砖’,还说‘那下面有东西,比钱还金贵’!”
一行人跟着阿公往仓库走,路边老榕树的叶子挂着露水,蝉鸣刚起,细碎得像撒在草叶上的碎银。仓库是红砖砌的,墙皮剥落大半,东墙第三块砖果然有个浅凹痕——是小月亮的形状,跟钥匙、账本上的刻痕严丝合缝。
“向明说,这砖要按‘左推右拉’的法子开。”阿公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扣着砖缝,“他还叮嘱‘别让穿西装的人看见,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藏得比我私房钱还严实!”
欧阳俊杰依着阿公的法子推砖,‘咔嗒’一声轻响,砖后露出个小铁盒。里面躺着张泛黄纸条,还有半把断钥匙。纸条上是向明的字迹:“成安志要把假零件运去新加坡,用的是许秀娟的报关单,仓库的备用钥匙在修锁张师傅那,他在巷口开了‘老张修锁铺’。”
“这断钥匙,跟武汉锁厂的钥匙能对上!”张朋捏起断钥匙,比对了帆布包里的钥匙,“俊杰,现在就找修锁张师傅?说不定能拿到备用钥匙,打开仓库门!”
“再等等。”欧阳俊杰把纸条折好放进铁皮盒,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笃定,“关键的东西,总藏在最日常的褶皱里,像老冰棍藏在冰柜最底下。你看纸条背面,写着‘张师傅爱喝早茶,每天九点在明记茶餐厅’,现在才八点半,去早了扑空。”
巷口的老张修锁铺还没开门,卷闸门贴着‘九点营业’的纸条,旁边的明记茶餐厅已坐满了人,蒸笼里的虾饺、烧卖冒着腾腾热气。张师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个叉烧包,西装袖口沾了点锁油。
“你们是找向明的?”张师傅咬了口叉烧包,甜酱沾了嘴角,“他上个月来配钥匙,说仓库的锁太旧怕失灵,我给配了两把,一把他拿走,一把放我这,特意交代‘要是有人拿着小月亮钥匙来,就交给他’,比修保险柜还上心!”
汪洋刚咬口虾饺,虾仁的鲜劲在舌尖炸开,小眼睛眯成条缝:“乖乖!这虾饺比武汉蒸饺鲜,就是个头太小,塞牙缝都不够。张师傅,那把备用钥匙呢?我们急着去仓库,说不定能找到向明!”
张师傅从抽屉里拿出钥匙,上面果然有小月亮刻痕:“别急!向明还跟我说,仓库里的假零件,有一半是光乐厂韩华荣做的,他跟成安志合伙,要把路文光踢出局。我当时没敢多问,怕惹祸上身,这事儿比黑作坊的锁还凶险!”
“韩华荣!”刑英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他不是光乐厂的厂长吗?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去年路文光还给他涨工资,夸他模具做得好,原来是养了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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