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不知所以 (第1/2页)
第八十五章.不知所以
《兰陵王·旧案沉霜》
残帙冷,漫卷流年暗涌。
寒烟里,故厂苔深,三十春秋罪痕冻。
江声摇夜永,谁记当年惊梦。
冤魂泣,假件流毒,多少家庭碎尘中。
孤灯照孤勇,对旧账凝眉,心绪千重。
疤痕暗合奸谋缝,看照片凝恨,铁盒缄凶。
蛛丝漫理岁华空,誓把沉冤讼。
情重,众心共。
有热粉驱寒,米酒融冻。
江城烟火皆为勇,听市井声沸,匠人心奉。
明朝公堂,剑出鞘,霜刃动。
古彩芹指尖按在泛黄账本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墨迹在纸页上晕开的旧痕,恰如罪案蔓延的纹路:“太可恶了,李卫国为了钱,竟走私假残件害了这么多人。”她抬眼时眼底凝着泪光,望向欧阳俊杰:“开庭那天,我们必须让他伏法,给一九九三年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午后的洗印店被药水味裹着,老式红灯箱嗡嗡作响。老板捏着晾透的照片递过来,指腹蹭过相纸边缘:“你们瞧,这张就是李卫国和孙海涛在仓库的合影,后头那排箱子上,清清楚楚印着‘香港利丰贸易’。”相纸里,李卫国的蓝色工装沾着油污,左手虎口的疤痕在光影里格外扎眼,孙海涛攥着的铁盒,形制与他们在老厂房墙角找到的分毫不差。
欧阳俊杰指尖抚过相纸上的人影,油墨的触感混着药水味漫进鼻腔:“这张照片能坐实两人同伙关系,再加上账本和质检报告,证据链就闭环了。”他转身往律所方向走,脚步踩碎巷口的光斑:“开庭时把这些都呈上去,李卫国、刘桂兰、孙海涛一个都跑不了。”
暮色漫过江城,“刘记家常菜”的暖黄灯光刺破暮色。刘师傅站在灶台前,铁勺翻炒间武昌鱼的鲜香裹着水汽散开:“俊杰,你们开庭那天的庆功宴我早备妥了,红烧武昌鱼、洪湖粉藕炖排骨,还有赵师傅的重油豆皮,全是老武汉的滋味。”他往砂锅里添了勺清水,藕香混着肉香飘得老远:“我还留着一坛一九九三年的米酒,到时候开坛庆功,不醉不归。”
八仙桌摆满吃食,武昌鱼的鲜嫩、豆皮的焦香缠在一起。欧阳俊杰夹起一块藕,粉糯的口感漫开时,忽然想起周厂长。他端起酒杯,杯沿沾着米酒的甜香:“要是周厂长还在,见我们凑齐了证据,定会高兴。”酒杯轻碰的脆响里,他轻声说:“敬周厂长,也敬所有一九九三年的受害者,愿明日真相大白。”
深夜的律所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欧阳俊杰坐在二楼办公室,月光透过窗棂,在账本、照片上洒下一层冷白。他把证据按时间线排列,指尖划过“一九九三年十月二十四日”的字样,心里清楚,这场跨越三十年的追凶,终于要迎来收尾时刻。江城的夜风吹过窗缝,带着巷口小吃摊的余温,像是在默默见证这即将到来的正义。
翌日清晨,紫阳路的石板路刚被晨光晒得暖融融,欧阳俊杰就被帆布包里的铁盒硌醒。长卷发沾着细碎的光尘,他掏出铁盒打开,里面的账本还带着老柳树根的潮湿气息,李卫国的签名在晨光里刺目得很。“俊杰,快下来!”张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混着“李记早点摊”炸鸡冠饺的“滋滋”声,“古彩芹带了冰镇绿豆汤,说今早热,给你降降温。”
欧阳俊杰揉着眼睛下楼,楼梯扶手上还留着程玲昨天擦的护手霜余韵。“俊杰,深圳晓梅模具厂有消息了!”程玲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的货运单照片清晰可见,收件人栏写着“香港利丰贸易-李国庆”,备注栏的小“陈”字,和陈明手机里的标记一模一样,“这就证明,李卫国当年是通过李国庆把假残件运去香港的!”
汪洋捧着蜡纸碗从巷口冲进来,宽米粉裹着新熬的辣油,红油顺着碗边往下滴:“我的个亲娘,今天李记的辣油太劲了,舌尖都麻得打颤!”他吸着米粉凑过来,小眼睛盯着账本:“重庆警方刚传来消息,刘桂兰交代一九九三年她帮李卫国在东莞租过仓库,存的都是假残件原材料,地址就跟孙海涛当年的五金店隔一条巷!”
欧阳俊杰接过绿豆汤,搪瓷碗的凉意顺着指尖漫开:“东莞仓库……里尔克说‘罪恶的链条,总有看不见的环节’。”他抿了口汤,转头对张朋说:“你立刻对接深圳警方,去东莞仓库核查,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原材料样本,又是一份铁证。”程玲递来一个鸡冠饺,他咬了一口,酥脆外皮裹着鲜香肉馅,忽然想起什么:“周伟呢?昨天说要带他父亲的旧日记来,里面或许有光阳厂的内部消息。”
“来了来了!”周伟拎着布包快步走来,布包里的日记本露着泛黄的页角,封皮上“一九九三年光阳厂工作记录”的字迹已经褪色,“俊杰,我昨晚翻到后半夜,找到关键记录了!一九九三年十月二十四日,我父亲写着‘李卫国近期频繁出入仓库,与孙海涛窃窃私语,提及“假件亦可售高价”’。”他把日记递过去,指尖点着纸页:“我母亲还说,当年厂里丢过一批质检工具,后来在李卫国的储物柜里找到,当时没人敢声张,现在想来,肯定是他用来伪造质检报告的!”
牛祥揣着笔记本跟进来,封面上画着简易的仓库地图:“俊杰,我查了东莞的工商档案,一九九三年那个仓库的承租人叫‘陈军’,跟李卫国的假身份‘陈明’就差一个字,绝对是他!”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写着首打油诗:“东莞仓库藏原料,承租人是陈军号,勾连陈明同作恶,证据链上再添锚!”
欧阳俊杰指尖划过日记里“假件亦可售高价”的字迹,墨痕已经发淡,却字字透着恶意:“一九九三年十月二十四日,比孙海涛偷残件早一天,李卫国早就计划好让他背锅了。”他把日记合上,长卷发被窗外吹进的风拂到胸前:“张朋对接深圳警方查仓库;汪洋、牛祥整理新证据,按时间线梳理;我跟古彩芹、周伟核对一九九三年的关键节点,不能出半点纰漏。”他顿了顿,补充道:“纪德说‘细节的漏洞,会让真相失色’,我们必须把每个环节都夯实。”
古彩芹拎着塑料袋走进来,油纸袋里的豆皮香气立刻漫满屋子:“俊杰,我刚从‘赵记’过来,王师傅特意煎了重油豆皮让我们尝尝,还说开庭那天一早来律所帮忙做早餐。”她把豆皮放在桌上,掏出手机:“路文光也发了消息,他母亲想起一九九三年孙海涛偷残件后,李卫国给过他一块刻着‘GF’的手表,编号和我们找到的铜盒子一致,现在手表还在孙海涛老家,重庆警方已经动身去取了!”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豆皮,金黄的蛋皮裹着软糯糯米,五香干子的咸香混着肉鲜在舌尖散开:“‘GF’手表……纪德说‘罪恶的标记,总在不经意间浮现’。”他掏出手机拨通重庆警方的电话:“麻烦你们尽快取回手表,最好做个指纹鉴定,看看有没有李卫国的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