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02章 孩童报恩,灵果暗藏 (第2/2页)
“绝无可能。”许玄度摇了摇头,“护宗符文的刻法,有三个隐秘的节点,是外人无法模仿的。老朽刚才仔细看过了,这颗果核上的符文,三个节点都丝毫不差,是真的。”
谢栖白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青玄宗的弟子,界隙,清心果,护宗符文。
这一切,像是一条条散落的线,正在被慢慢串起来。
可这条线的背后,藏着的,是希望,还是陷阱?
谢栖白不敢确定。
界隙是个是非之地,天道司的眼线无处不在。如果真的有青玄宗的弟子活着,并且敢用护宗符文传递消息,那她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这果子,是那妇人送来的。”谢栖白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竹篮里剩下的清心果上,“或许,从她身上,能问到一些线索。”
柳疏桐的眼睛一亮。
对,妇人!
那妇人是界隙的流民,常年生活在这里,说不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她就是受了师姐的托付,才把这清心果送来的。
“我去找她!”柳疏桐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谢栖白拉住了她,“那妇人走得匆忙,眼神里还有些惶恐,恐怕不是自愿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界隙流民居无定所,想要找到她,难如登天。”
柳疏桐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谢栖白,眼神里满是不甘。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得到青玄宗弟子的线索,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谢栖白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别急,线索既然送来了,就不会断。我们先查清楚,这清心果的来历,还有,这护宗符文,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柳疏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笃定和温柔。她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把果核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许玄度的魂雾在半空中盘旋着,看着手里的果核,又看了看柳疏桐,魂光微微闪烁。
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护宗符文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它像是一个信号,一个来自暗处的信号,正在朝着他们,缓缓地招手。
而这信号的背后,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界隙的风,又刮了起来,卷着砂砾,撞在当铺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是某种预兆。
第三节紫袍遗佩,桐心骤缩
日头渐渐升高,界隙的天光也亮堂了几分。
柳疏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反复摩挲着那颗刻着护宗符文的果核,眉头紧锁。
谢栖白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许玄度的魂雾早就回了内堂,说是要去查一查青玄宗护宗符文的相关记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砂刮过的声音,还有因果树幼苗偶尔发出的轻微响动。
柳疏桐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师姐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
孟云岫,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也是她最好的师姐。师姐温柔善良,修为又高,当年在青玄宗,是所有弟子的榜样。
灭门之战那天,师姐把她藏在暗格里,告诉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为宗门报仇。
然后,师姐就转身冲进了漫天的火光里。
她以为,师姐早就死了。
可现在,这颗刻着护宗符文的清心果,却让她燃起了一丝希望。
师姐一定还活着!
柳疏桐的手指,越攥越紧。
就在这时,当铺的木门,又被轻轻叩响了。
柳疏桐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是那妇人回来了吗?
谢栖白也放下了手里的古籍,朝着门口看去。
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果然是那个妇人。
只是,她的脸色,比早上更加苍白,眼神里的惶恐也更甚,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姑娘……”妇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快步走到柳疏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她手里,“这个……是一个紫袍先生让俺交给你的。”
柳疏桐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玉佩,用青玄玉雕刻而成,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玉佩的正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梧桐花,反面,刻着一个“云”字。
柳疏桐的瞳孔,骤然缩紧了。
这枚玉佩,她认得!
这是师姐孟云岫的贴身玉佩!
当年师姐过生日的时候,师父亲手雕刻了这枚玉佩送给她,师姐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
“这玉佩……”柳疏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抬起头,看着妇人,“那个紫袍先生,是谁?他在哪里?”
妇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俺不知道。俺不认识他。”
“他怎么会让你送玉佩给我?”柳疏桐追问,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妇人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妇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俺……俺也不知道。”妇人的声音更慌了,“昨日俺家娃儿好了之后,俺去断崖下摘清心果,那个紫袍先生突然就出现了。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只说让俺把这玉佩交给救俺娃儿的姑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还说,让姑娘小心天道司,说……说天道司的人,很快就要来了。”
天道司!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柳疏桐的心头。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师姐果然还活着!师姐不仅活着,还知道她在这里!还知道天道司的人要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柳疏桐急切地问道,她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妇人摇了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没有了。他说完这些话,就走了。走得很快,像一阵风。俺……俺害怕,俺不敢不送。”
柳疏桐看着妇人眼底的恐惧,松开了手。
她知道,妇人说的是实话。
界隙的流民,最怕的就是天道司的人。那个紫袍先生,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妇人答应送信的。
柳疏桐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梧桐花的纹路,清晰可见。玉质的温润,像是师姐的体温。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思念,还有一丝强烈的不安。
师姐为什么不亲自来见她?
为什么要躲着?
难道,她被天道司的人追杀了?
柳疏桐的心里,乱糟糟的。
谢栖白看着她的样子,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看着妇人,声音沉凝:“那个紫袍先生,除了让你送玉佩,还说了别的吗?比如,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再来?”
妇人摇了摇头:“没有。他只说,让俺把玉佩送到,别的,什么都没说。”
谢栖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紫袍先生,面具,青玄宗玉佩,天道司的警告。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这个紫袍先生,到底是谁?
是孟云岫?还是别人?
如果是孟云岫,她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如果不是孟云岫,那她手里的玉佩,又是从哪里来的?
谢栖白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妇人又说了几句,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当铺,眼神里满是恐惧。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柳疏桐坐在石凳上,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枚玉佩,身体微微颤抖。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头的寒意。
谢栖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玉佩,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枚玉佩的出现,绝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一个更大的阴谋,或者说,一个更大的秘密,正在朝着他们,缓缓地揭开面纱。
而面纱的背后,等待着他们的,是师姐的重逢,还是天道司的陷阱?
无人知晓。
柳疏桐抬起头,看向谢栖白,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无助。
谢栖白看着她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谢栖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柳疏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笃定。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点了点头,把玉佩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玉佩,突然发烫。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玉佩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指尖,钻进了她的血脉里。
柳疏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玉佩里,似乎有一道微弱的魂息,正在缓缓地苏醒。
那魂息很弱,很缥缈,却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三个字,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那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她浑身冰冷。
顾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