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这是我欠她的 (第2/2页)
那个包,是我来香格里拉时背的。
原以为不会再用了。
没想到,现在又得背着它回到重庆,去给那个还躺在抢救室生死未卜的兄弟……送行。
我看着它,越看越不顺眼。
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烦躁和悲伤,忽然就找到了出口。
“把这个包扔了,”我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脾气,“换一个。”
“好,”艾楠很平静地应着,“等下就给你换。”
她总是这样。
纵容我的任性,纵容我的坏脾气。
哪怕在这种时候。
我把脸重新埋进她柔软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属于她的体香。
很踏实。
“艾楠,”
“嗯?”
“你跟我去重庆吧。”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好不容易才抓住她的手。
我不想再分开了。
一秒都不想。
艾楠的手指还停留在我头发里,轻轻梳理着。
“我就留在香格里拉,”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民宿这么大一摊子,不能没人管。”
“可以找中介,卖了。”我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她,“咱家又不差这点儿钱。”
“算了,”她摇摇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让我灵魂安静下来的地方。”
她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特别静。
平静得让我心慌。
“那你在家等我,”我坐起身,握住她的手,“等我处理完重庆的事,就回来跟你订婚。”
艾楠笑了笑,站起身,说:
“我去洗澡了,今晚早点睡,明早我送你去机场。”
说完,她转身朝浴室走去。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我摸过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黑兰州,点上。
我想留下来。
真的想。
我们刚求完婚,戒指还戴在她手上。
我们本该一起布置订婚的细节,一起挑请柬的样式,一起在梅里雪山的见证下,许下“无论健康疾病”的誓言。
艾楠刚才的态度,模棱两可。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笑了笑。
可我知道,她心里是希望我留下来的。
哪个女人会在刚求完婚的时候,愿意放未婚夫去另一个城市,去照顾另一个……需要他的女人?
但她没说。
因为她太了解我了。
了解我骨子里那股别扭的责任感,了解我没办法对重庆那边的事坐视不理。
就像我了解她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一样。
我们俩,真他妈像。
像到连折磨自己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我想陪着她。
可重庆那边……
陈成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俞瑜……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蹲在冰冷的墙角,哭得喘不过气。
她需要我。
就像当初在江边,她拉住那个快要坠入深渊的我。
现在,轮到我去拉住她了。
我欠她的。
欠她收留我这个无赖,欠她在我快掉下去的时候扇我的巴掌,欠她陪我吃的每一顿火锅,欠她一场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的离别.......
(明天回归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