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灵兽园风波 (第1/2页)
晨钟清越,穿透云雾,在群山间回荡。
林晚从打坐中醒来,吐出一口浊气。一夜修炼,配合培元丹残余药力与赤阳石的辅助,登云梯造成的疲惫已恢复大半,丹田内赤红气旋又凝实了一丝。云雾峰的灵气虽比外界浓郁,但对他这伪灵根而言,依旧稀薄,修炼速度缓慢。他深知,若无赤阳石和灵石辅助,单靠打坐,恐怕数年都难突破炼气二层。
推开房门,山间清晨的空气清冽湿润,带着草木特有的芬芳。小院里,李铁已经起身,正在笨拙地练习一套粗浅的拳法,汗流浃背。张茂的房门依旧紧闭,里面灵气波动平稳,显然还在用功。
听到动静,李铁停下动作,抹了把汗,憨笑道:“林兄弟,起得早。我在家干农活习惯了,躺不住。”
林晚点点头:“李兄勤奋。今日不知有何安排,早些准备也好。”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随着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新入门的,都出来!管事师兄训话!”
三人连忙整理衣衫,走出小院。新雨院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新弟子,大多面带新奇与忐忑。昨日那名孙执事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穿着灰色外门服饰、但袖口镶着一道银边的老弟子,应该是孙执事口中的“管事师兄”。三人修为都在炼气四层左右,面色严肃,目光扫过众新弟子,带着审视。
居中一人,身材高瘦,面皮微黄,眼神锐利,开口道:“我姓赵,是你们新雨院的总管事。这两位是王师兄、刘师兄。”他指了指左右两人,“未来三个月,你们在新雨院的一切事务,都归我们管。宗门规矩,昨日发的册子都看了吧?”
众弟子稀稀拉拉地应“是”。
赵管事冷哼一声:“光看没用,得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在玄云宗,外门弟子,首要便是守规矩,服管教,完成职司!今日,便分配你们初期的职司。”
他拿出一卷玉简,展开,开始念诵名字和分配的职司。每念到一个,便有相应的管事师兄上前,简单交代几句,然后被念到名字的弟子便跟着一位师兄离开。
“周子轩,李慕雪,王岩……你等十人,灵根资质上佳,暂不分配固定职司。即日起,前往‘传功堂’听讲,熟悉宗门基础功法《玄云诀》前三层。每月需完成定额的‘引气’修炼,考核通过,方可继续领取例份。”
被点到名的周子轩等人,脸上露出矜持的笑容,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跟着一位管事师兄离去。他们无需从事杂役,可以直接修炼宗门功法,起点便高人一等。
“张茂,陈风,吴雨……你等十八人,中品灵根,分配至‘灵草园’、‘金石阁’、‘炼丹房’等处担任辅助职司,每日劳作三个时辰,剩余时间可自行修炼或听讲。”
张茂听到自己名字,被分到“金石阁”,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金石阁是处理、提纯矿石材料的地方,虽然也是劳作,但比起挑水砍柴,无疑更接近“仙家技艺”,或许能学到些东西。他对林晚和李铁点点头,跟着另一位管事师兄走了。
剩下的,便全是下品灵根者,包括林晚和李铁,还有约莫七八人。
赵管事看着他们,眼神淡漠了几分:“你等,资质平平,更需勤勉。分配职司如下:李铁,‘灵谷田’除草、施肥;王五,‘柴火房’劈柴;孙小六,‘膳食堂’帮厨……”
职司一个接一个念出,无不是最苦最累、最无技术含量的粗活。轮到林晚时,赵管事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起了他登顶九十九级云梯的事,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林晚,‘灵兽园’照料低阶灵兽,清理兽舍,每日四个时辰。”
灵兽园?照料灵兽?林晚心中微动。这职司听起来比劈柴挑水稍好,但灵兽园……他曾听秦岳提过,灵兽山擅长驭兽,玄云宗也有圈养灵兽的传统,低阶灵兽虽无大用,但脾气暴躁、难以伺候者不在少数,而且兽舍污秽,并非美差。
果然,旁边几个同样被分配到苦差事的下品灵根弟子,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甚至隐隐的庆幸——至少不用整天与粪便打交道。
“都听清楚了?”赵管事合上玉简,“各自跟随引领师兄前往职司地点,熟悉事务。午时之前必须开始劳作。每日劳作时辰,自有管事记录。完成情况,关乎每月贡献点评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众人应诺,气氛沉闷。下品灵根者们垂头丧气,跟着各自的引领师兄离去。林晚被一位姓刘的矮胖师兄领着,朝云雾峰后山方向走去。
“林师弟,”刘师兄边走边说,态度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刻薄,“灵兽园在峰后‘百兽谷’,路有点远。园里主要圈养些‘铁背山猪’、‘长耳风兔’、‘七彩锦鸡’之类的低阶灵兽,供给膳食堂或内门师兄师姐打牙祭,也有些用来练习驭兽术。你的活计就是打扫兽舍,添水加料,注意别让灵兽打架受伤。园里有头老杂毛‘灰羽鹤’,是陈师叔养的,性子傲,别去惹它。还有几头铁背山猪,力气大,皮糙肉厚,喂食时小心点,别被拱了。”
林晚默默记下。听起来不算复杂,但耗时耗力。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被矮山环抱的山谷出现,谷中建着一排排坚固的木栅围栏和石砌兽舍,空气中弥漫着草料、粪便和野兽混合的气味。这里便是灵兽园。
刘师兄将林晚带到谷口一间简陋的木屋前,对一个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枯瘦老头喊道:“陈老头,新人来了,分给你们园子的,叫林晚。交给你了,规矩都跟他说了。”
那枯瘦老头眼皮都没抬,只是挥了挥干瘦的手掌,像赶苍蝇一样:“知道了,放那儿吧。”
刘师兄也不多言,对林晚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陈老头是园里的老人,炼气三层,在这待了十几年了,脾气怪,但人不坏。你听他安排就是,莫要顶撞。”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晚走上前,对那陈老头躬身行礼:“弟子林晚,见过陈师叔。”
陈老头这才慢悠悠睁开眼,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林晚几眼,尤其在他那身崭新的灰色外门服饰上停留了一下,撇了撇嘴:“新来的?炼气一层?下品灵根?”
“是。”林晚不卑不亢。
“哼,又是打发来干脏活累活的。”陈老头嘟囔一句,从竹椅上爬起来,佝偻着背,指了指木屋旁一堆工具,“那边,扫帚、铁锹、水桶、草料叉,自己拿。看到那排猪舍没?今天先把那十间猪舍清理干净,粪便堆到谷后粪坑,垫上新干草。水槽刷干净,换上清水。草料在那边棚子下,按量喂,别多也别少。那边兔舍和鸡舍简单,每天扫扫粪便,添点食水就行。灰羽鹤在那边水潭边,它自己会找食,不用管,离它远点。”
交代完,也不管林晚听没听清,又躺回竹椅,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
林晚也不多言,默默拿起工具。铁背山猪的兽舍比他想象的还要脏乱,粪便堆积,气味冲鼻。他挽起袖子,屏住呼吸,开始清理。这活计毫无技术含量,纯靠体力。好在他自幼做惯粗活,后又修炼炼体,力气耐力都远超常人。运转一丝灵力于双臂,挥动铁锹更加有力。
一上午时间,他清理了五间猪舍,将堆积如山的猪粪运到谷后,又垫上干净的干草,刷洗水槽,换上清水。汗水浸透了灰色衣袍,身上沾满了污秽,但他神色平静,动作麻利,没有半分懈怠或抱怨。
中午时分,陈老头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就着清水啃着,瞥了一眼还在忙碌的林晚,没说话。
林晚也拿出辟谷丹服下一粒,稍作休息,便继续干活。他没有像其他新弟子可能做的那样偷奸耍滑,也没有因为活计肮脏而流露出厌恶。在他眼里,这同样是修行的一部分,磨练心志,熟悉环境。而且,在劳作中,他还能分心默默运转《引气初解》,虽然效率极低,但积少成多。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将十间猪舍全部清理完毕,兔舍和鸡舍也简单打扫了一遍。整个人累得几乎虚脱,灵力也消耗大半,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兽舍,心里却有股踏实感。
陈老头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看着干干净净的兽舍和瘫坐在地上喘气的林晚,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他在这灵兽园十几年,见惯了被分配来的下品灵根弟子,多是干几天就叫苦连天,偷懒耍滑,像林晚这样一声不吭干完所有活,还干得如此利索的,倒是少见。
“嗯,还行。”陈老头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扔过来一个木牌,“这是你的‘职司牌’,每日干完活,在谷口那‘记功石’上刷一下,自动记录工时。月底凭此牌和记功石记录,去庶务堂领贡献点。今天时辰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辰时之前到。”
林晚接过木牌,入手微沉,非金非木,正面刻着“灵兽园”三字,背面是他的编号“丁七二三”。他拱手道谢,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百兽谷。
回到新雨院时,天色已暗。小院里,张茂已经回来,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拿着一块暗黄色的矿石把玩,脸上带着喜色。见林晚浑身脏污、疲惫不堪地回来,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挪远了些。
“林师弟回来了?分到灵兽园?啧,那可是个苦差事。”张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我在金石阁,虽然也要出力,但好歹能接触些炼器材料,陈师兄说若做得好,还能学点辨识矿石的基础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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