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的心突突 (第2/2页)
老大娘的脉跳的其实并不太快。但是却是一个很明显的脉象。
结脉。
《脉经》之中说道:结脉,往来缓,时一止复来。
意思就是说脉象跳跳停停,然后会有突然的停止。
西医通常称之为早搏或者心律不齐。
但是在中医里,通常分的更加细化。
这种相似脉象的脉有三种,结脉、代脉、促脉。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脉会跳着跳着,突然就会有停止的情况,然后再跳。但是也是有不同点的。
结脉:脉来迟缓而呈不规则间歇;
代脉:代脉脉来缓慢而有规则的歇止,即止有定数,如每跳五次停一次;或每跳三次停一次,甚至有每跳二次停一次的;
促脉:脉来急数而又有不规则的间歇;促脉脉来急促有间歇,而数脉频率快无间歇。
这个老大娘说的心突突,就是正巧可以对应这个脉象。
“大娘,我给您先针一下吧。您这么跳法也挺难受的。”
大娘快速的点了点头,苏子阳征得了大娘的同意,便拿出了针灸针。
准备施针,这次穴位倒是不复杂,就取了两个穴位,内关穴一针、神门穴一针。
内关穴位于腕横纹上二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主治的是主手中风热,失志,心痛,目赤,支满肘挛。
神门穴位于腕横纹尺侧端,尺侧腕屈肌腱的桡侧凹陷中。可以治疗心痛数噫,恐悸,少气不足。
内关穴为心包经上的穴位,心不受邪,心包代而受之,所以苏子阳先取了一针心包经的穴位。
神门是心经上的穴位,既然脉象已经现出结脉了,那说明心包已经不能够完全承受住这个病邪了,心脏的本脏确实出现了问题。
故此选用了这两个穴位。
苏子阳先下了针,行的是补法,补完之后,将针提到皮下之后,顺着经络走向把针放平之后,沿着经脉的走向刺了下去。
这叫迎随补泻,是针刺补泄手法之中的一个。
所谓迎就是逆着的意思,随就是顺着的意思。
针刺时使针尖顺着经脉循行方向进针和操作的叫做“随”,也就是补法;
凡针刺时使针尖逆着经脉循行方向进针和操作的叫做“迎”,也就是泻法。
这里再说一下经脉的走行方向:
手三阴经从胸部至手部运转,
手三阳经从手部至头部运行,
足三阳经从头部至足部运行,
足三阴经从足部至胸部运行。
有歌诀曰:
手之三阴胸内手,
手之三阳手外头,
足之三阴足内腹,
足之三阳头外足。
这个歌诀就是说的身体经脉的运行方向以及位置。
做完补法大概有个三五分钟之后,老大娘说心里好多了,没有了刚刚那么严重的憋气感和心脏的悬空感。
“大娘。您这个病啊。光凭借针灸效果差点,您最好得吃点汤药。您吃不吃啊!”
无论什么时候,苏子阳总是征求患者的意见。
针下效如桴鼓,老大娘实在也是难受,所以老大娘点了点头,要求让苏子阳赶紧开药。
这药好开,苏子阳用的就是成方。
炙甘草汤,也叫复脉汤。
是医圣张仲景《伤寒杂病论》一书之中的方子。
原文之中记载: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炙甘草汤主之。
甘草(炙20g)
生姜(15g)
人参(10g)
生地黄(26g)
桂枝(15g)
阿胶(10g)
麦门冬(14g)
火麻仁(14)
大枣(十枚,擘)
7付。
“大娘,这个药里有个阿胶。我们药方是给您碾成粉的。您把药煎好之后,用这个热汤一冲阿胶就化道长碗里了。”
苏子阳开完方子,开始给大娘嘱咐煎服法。
“哦哦。行,我记住了。”
老太太针着针,这会不喘了,说话气息已经平稳,连连点头说记住了,记住了。
“还有,这个药吧。得用个药引子,家里有没有白酒啊。大娘。”
苏子阳问道。
“有啊。62度的,70度的,都有。自己酿的烧刀子。”
大娘两句话给苏子阳整懵了,苏子阳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娘,用不了这么高度数的。低度的就行。”
“昂?低度的。那就是55度的行不行?”
大娘极其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说出了一个自己琢磨了半天,认为最低度数的酒。。。
“38度的就行啊。大娘。”
要不是受过专业训练,苏子阳都快笑出声来了。
听到是38度的酒,大娘的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丝的失望,然后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38度也叫酒啊。那家里还真没有,我得去外边买点。”
“啊。买一瓶就行。不用度数太高。大娘,您平时没事爱喝点吧。”
针还没有到时间,苏子阳就和这个喜欢高度酒的大娘闲聊了两句。
“那大娘属于相当爱酒了。这不是心脏有毛病了吗,下边孩子不让喝啊。可给我馋坏了。正好借着你这个药引子喝两口。”
大娘眉头皱着想了想,然后面带喜色的对着苏子阳说道:“小大夫,你说。我不把酒兑到药汤里。我先把药喝了,再喝酒。反正到了肚子里,也是混合了。你说行不行!”
“完了到时候我儿子要是说我呢,我就说大夫告诉我这是药引子……”
苏子阳看出来了,这大娘说爱酒是真爱酒,不是假爱酒。
不是一般的爱喝啊,那是二般的爱喝。
“不行,必须兑到汤药里。还有,您家里的那些高度酒,也别喝啦。喝太多酒对身体没有好处。听到了嘛!”
刚刚大娘还在为自己想出来的好主意沾沾自喜,这会被苏子阳一盆冷水把希望之火浇灭了,表情是相当郁闷了。
俗话说,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这个吧。
苏子阳这次是真见识到了。
“大夫?真以后都不等喝了吗?”
老大娘坐着惆怅了片刻,突然抬头发问道。
“真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