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仅此 (第1/2页)
严胜看着他,没说话,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未等他出口,纸门被猛地拉开,风雪呼啸而入。
严胜的话语戛然而止。
缘一立在门口,赤色羽织上落满新雪。
他一错不错的看着严胜,见后者正坐着,手中还端着棋盒,稍稍松了口气。
无惨很自觉的掐断了自己的呼吸,默默滚到一边当自己不存在。
缘一走到严胜身边,将地上的棋子捡起,放到了兄长手中的棋盒内,待到全部捡好,他将棋盒合上盖子放好,朝严胜低声说话。
“兄长大人,请您等我,我去去便回。”
严胜还未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就见缘一起身,径直抓住了那装死的笼子,转身便走。
无惨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死命从栅栏里冲严胜招手。
“缘一,把他放下。”
缘一的脚步蓦的钉住,回头看向兄长。
说不清那双赫眸里如今是什么,缘一迎视着兄长的目光,话语不轻不重。
“兄长,它不可留您身侧。”
两人沉默的对峙片刻,缘一垂下眸,轻声道:“兄长,我马上便回来。”
短短一句,下了定论。
他转身没入漫天飞雪中,将纸门合上,没有将无惨放回隔壁房间,反而朝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继国缘一,严胜让你把我放回去!”
缘一沉默着,步履急促朝蝶屋走去,雪地在脚下发出急促的咯吱声。
无惨不能留在兄长身边,是他将这头碎肉忘却了,他绝不会让无惨有任何挑唆兄长的机会。
无惨彻底慌了,他不知道继国缘一要带他去哪,但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继国缘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什么都没说!”
缘一步伐未停,赤色羽织在雪幕中灼灼如焰。
“我真的没说!他那个样子,我说什么他能听进去?!我说了有用吗?!”
无惨几乎是在嘶吼,恐惧与一种被彻底无视,以及冤枉的暴怒交织。
缘一骤然停步。
巨大的惯性让笼子猛地一晃,无惨仓皇抬头,对上缘一俯视下来的目光。
赫眸沉沉,毒的心胆俱裂。
无惨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见缘一改变了抓笼子的握法,五指贴上笼壁,旋即缓缓用力。
无惨齿尖战战,继国缘一此刻的沉默,比严胜的崩溃更可怕。
他猛地在笼即将变赫前厉吼,淬了毒般一字一字砸向缘一。
“我什么都没说,继国缘一!我只是看着他别真被你那份‘爱’给逼疯了,哪天想不开直接冲出去拉着我一起寻死,给你‘继国缘一的天命’殉葬!”
天地间的风雪似是静止了,寒风吹着凄厉的哨音,将茫茫雪色里的赤影寒了透彻。
无惨看着那道僵硬的身影,倏然露出一个森寒的笑。
“继国缘一,严胜愿意为你回头了吗?”
这是何等毒,万般狠的一句话。
无惨满意的看着继国缘一血丝遍布的双目。
“怎么?继国缘一,他刚刚对你说话,你怎么又不听了?难怪他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继国缘一死死盯着这团碎肉,一字一句的反驳:“胡说。”
无惨嗤笑出声。
“瞧瞧,继国缘一,你把他逼疯了,现在又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懂,真是令人作呕。”
碎肉不再握着栅栏,眼中浮现一丝嘲意。
“你知道吗,我有时很欣赏严胜,至少他够坦诚,恨,嫉妒,超越,欲望纯粹的可爱,不像你——”
他冷笑一声:“嘴上说着爱,却用这份爱凌迟了他一千二百年。”
无惨得意的看着继国缘一恍若如坠冰窖的神情。
“继国缘一,你知道严胜想要什么吗?你不知道,你只会一味的‘为他好’,然后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继国缘一连胡说二字都说不出来了,这因为继国严胜而生的攻讦他的话语,他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大雪落在他肩上,将他满身赤红逐渐变白。
无惨得意的冷笑,如毒蛇吐信,在风雪中咝咝作响。
“继国缘一,据说你也有那所谓千百年的记忆,那你猜猜,严胜为什么,前世跟我走了?”
缘一肩上的雪越积越厚,指节紧握成拳,手背青筋虬结。
无惨的声音带着快意:“因为我能给他想要的!”
风雪在此刻似乎骤然加剧,他睫毛上的雪粒轻轻颤动。
无惨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他从未追逐过我。”
“他跟随我一世未曾背叛,虽说我也天下无敌,那他为何不追逐我?”
无惨冷声道:“谁都说他继国严胜痴迷武道,说他为当天下第一不择手段。”
他问:“继国缘一,你也这么觉得吗?”
缘一毫不犹豫的否决,这天地间,没人比他更知晓,兄长一次次做出抉择时何等孤绝,是何等执着,是何等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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