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南诏国 (第2/2页)
这也是云倾歌为何想与楚砚清谈一笔生意的原因。
“虽然二皇子性命无忧,但终归在晟国受伤,朕还是得给南诏一个交代。”
“十三年前,朕的女儿在你这丢了,那个交代你还没给呢。”云倾歌没好气地噎了皇帝一句,她最是看不惯晟国这副扭扭捏捏的做派。
晟国皇帝果然被呛得沉默了半晌。
“毕竟是十三年前的旧事,线索太少,也无目击者,大海捞针之事着实难办。”
云倾歌没有反驳,只是摩挲盛满茶水还带着温热的茶杯,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起初她不相信,可这么多年过去,像是神佛都在劝她认了。
“一年,再找一年,若还是杳无音讯,便是……我与那孩子有缘无分。”
这番话云倾歌说得极慢也极为艰难,不知是对晟国皇帝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云倾歌走了以后,楚砚清便被霜梨扶起了身。
楚砚清失笑地瞧着面前泪眼汪汪的女子,微微抬起手却因灼伤的痛楚又放下了,发不出声,可嘴型上看得出是两句没什么用的安慰:“我没事,你别哭。”
果不其然,安慰过后,霜梨便再也框不住泪,泪珠自脸颊滑落,落到被褥上。
“小姐……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霜梨听说了猎场起火,南诏国二皇子和小姐全都被困在火里,当即就急得要冲进猎场,却碍于自己不会骑马,又辨别不得方向,最后只能作罢。
她守在行宫,望向远处升起的浓烟,手里攥着的衣裙都快被绞烂。见楚砚清晕厥着被人抬回来,她的心跳都差点骤停。直到自鼻尖触碰到一丝气息,她的心才恢复跳动。
贺玄璟来瞧过一次楚砚清,稍带嫌弃地瞥了眼楚砚清手臂上包裹的纱布,只觉这是在白瓷上胡乱泼墨,平白毁了整体美感。
一阵烦躁自心底喷薄而出,惹得贺玄璟的眼眸都沉如死水。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好好养伤,别再继续造作。”
少顷过后,就连皇上也派人送来了礼,说是护卫南诏二皇子有功,当赏。
楚砚清受宠若惊受了礼,对皇上身边的公公千恩万谢,直到人一走,脸上的欣喜欢悦才消逝无痕。
她救云辙只是受内心驱使,倒是未曾想过,能借此事入皇上的眼。
不过,这倒也算是福祸相依。
夜色渐稠,月光是冷的,清凌凌地泼下来,洗得殿脊泛着青白的幽光,虫鸣是这寂静里唯一踏实些的响动,却很快被一阵碾过青石板的咔咔声取代。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楚砚清上药的动作。她眉头一皱,并不准备应声。
可那人似是很有耐心,敲了一次又一次。楚砚清看出自己若是不跟这门外之人说上一两句话,想必是不会轻易离开。
她披上外衣,走至门口,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声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