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苦逼的新22师 (第2/2页)
“日本飞机!防空啊!”哨兵撕心裂肺地喊起来。
话音刚落,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在远处响了起来。
我抬头一看,天边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二十多架。九七式重爆击机,排着整齐的编队,正朝我们这个方向飞来。
“散开!隐蔽!”我扯着嗓子喊。
其实不用我喊,部队已经乱了。
那些跟着我们一起撤的难民,比我们反应还快。刚才还慢吞吞挪动的牛车马车,这会儿跟装了弹簧似的,呼啦一下全往路边冲。挑着担子的,抱着孩子的,背着包袱的,全都往树林子里跑。有个老太太跑得太急,一头栽进路边的水沟里,爬起来浑身是泥,也顾不得擦,连滚带爬继续跑。
我手下的兵也好不到哪儿去。刚才还在队列里走得好好的,这会儿全成了没头苍蝇,四散奔逃。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还有的跟着难民往树林里钻,一会儿工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我站在路边,看着自己这支号称中央军嫡系精锐的部队,这会儿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抱头鼠窜,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就这?就这还精锐?
中央军嫡系都这样,要是换成杂牌军,那场面简直不敢想。估计得把“溃不成军”四个字重新定义一遍。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他们。这年头,谁不怕飞机?天上那玩意儿扔下来的可不是石头,是几百斤重的炸弹。挨上一下,连个囫囵尸首都留不下。
我正想着,头顶上的轰鸣声突然变得更大了。
抬头一看,那些飞机居然没理我们。
它们直接越过了我们头顶,继续往前飞。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们这点人,两千来号,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我们。
那它们的目标是谁?
我躲在树林里,眯着眼睛数了数天上的飞机。一架、两架、三架……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整整二十三架。
二十三架重型轰炸机。
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新二十二师要倒霉了。
我不敢往下想了。
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旁边陈顺超凑过来,小声问:“师长,咱们……”
“等着。”我吐出一口烟,盯着天边那些越来越小的黑点,“等着它们返航,不然等等整不好,炸弹没扔完,回头在扔咱们头上,就亏的慌了。”
烟抽到一半,远处传来闷雷似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隔着十几里地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颤动。
秦山站在我旁边,脸都白了。
我没说话,继续抽烟。
烟抽完了,爆炸声也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天边那些黑点重新出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排着整齐的编队从我们头顶飞过,扬长而去。
我从树林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烟灰。
“集合部队,继续前进。”
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前面等着我们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其实吧!新22师地防空预案做得十分不错。而且执行地也很到位。不过做防空预案那位恰恰忽略了日军地轰炸规模。在新22师被日机炸得屁滚尿流地时候。我已经在集合部队开始在公路上收拾一下被人‘遗弃’地所谓‘破烂’!
得知新22师遭遇日军大规模空袭地副总司令联系不上新22师。只好来电询问我。我地回电可谓是干净利落。就四个大字“鸡犬不宁”!
返航地日军轰炸机早就投光了炸弹。无可奈何地看着地面上大摇大摆地我方部队。几架护航地战斗机还忽然发现了在公路地车队中有一辆黑色显眼地小车。于是狠狠地扫射了几个来回。虽然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是也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搞来地座车却被打得千窗百孔。
日军方面嘛,随着特谴队被我消灭,失去了联系。在二次间隔时段均未开机联络。又有缅甸情报人员报告有我方部队占领多瓦河大桥。
气急败坏地日军驻缅甸司令部一面下令二个混成旅团加快速度。向多瓦河方向攻击前进。令一方面派出三十余架轰炸机。企图炸断多瓦河大桥。
等我的部队好不容易赶到多瓦河大桥开始准备渡过大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一路的惨况还是那么让人触目惊心,公路上密布的弹坑和人畜的尸体,正在燃烧着的汽车,军械七扭八歪的零件………
多瓦河大桥两岸的建筑物基本被移平了,就连桥面上都落下了十几枚航弹。
日本人的轰炸将新22师炸得鸡飞狗跳,伤亡了数百人,但是日军的最终目标却没有实现,他们的250公斤的航弹没有一枚击中桥面,而击中桥面的50公斤航弹又无法对这座兴建于七十年前的青石堆砌的大桥造成严重损坏。
第四十六章一网打尽
多瓦河大桥的惨状,让我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桥头两边的建筑物已经被炸成了废墟,还在冒着黑烟。公路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坑,大的有一人多深,小的也能埋下半个人。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路边,有的已经烧得焦黑,分不清是人还是牲口。破碎的枪械、炸飞的轮胎、散落的弹药箱,扔得满地都是。
新22师的弟兄们正在清理战场,抬担架的抬担架,收拢物资的收拢物资。一个个灰头土脸,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桥面上落了十几枚航弹,但都是小口径的,炸出的坑也就脸盆大小。真正要命的250公斤航弹,全落在桥两边的河里和岸上,愣是没一枚砸中桥面。
“他娘的,小鬼子这准头也太差了吧?”秦山凑过来嘀咕。
我看了他一眼:“不是准头差,是咱们运气好。”
这话刚说完,桥那头就冲过来一个人。
廖师长。
这位老兄一身泥水,军装上全是土,帽檐歪到一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活像个挖煤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