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筑基飞梭,修炼神念 (第1/2页)
离别总是来得有些匆忙。
确定去向後,楚白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备了些薄礼,一一拜访了这半年多来对他颇有照拂的师长。
陆和副院长的淳谆教诲,陈监院那虽然古板却中肯的叮嘱,雷教习豪爽的大力拍肩,还有周长空看着他时那满含期许的目光————
楚白一一铭记在心。
虽然他即将走出这道院的围墙,但这一年来的传道受业之恩,这份香火情分,却是怎麽也斩不断的。
处理完这一切,楚白来到了张成落脚处。
「你小子,真想好了?」
再次见到楚白,听到那个肯定的答覆时,饶是张成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是忍不住搓着手,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安平县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
张成心中暗自感叹。这两日他在道院里也没闲着,四处打听之下,关於楚白在仙吏考中的种种细节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独战群雄,逆伐天骄,甚至能硬憾练气中期的全力一击————
这种战力,哪里是个刚结业的新人?分明就是个能立刻拉出去独当一面的大将!
不过惊喜之余,张成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这般妖孽的人物,注定是要翱翔九天的真龙,小小的安平县不过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地,是他的跳板。
「你也别嫌我这庙小。」
张成拍了拍楚白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咱们镇邪司虽苦虽累,但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地方。你能来帮我哪怕是一两年,我也知足了。」
说罢,他招手唤来另一名也是要回安平县授职的学子。
这人名叫胡浩,是个看起来颇为憨厚的三年级师兄。
他并没有拿到仙吏名额,但凭藉着三年紮实的修行,顺利结业,在安平县镇邪司谋了个从基层做起的捕头差事。
「楚白师弟————哦不,如今该叫楚魁首了。」
胡浩见到楚白,眼中满是敬佩之色,笑着拱手道:「虽未参加仙吏考,但也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最後咱们竟能一同回安平共事。我是个粗人,日後在司里若是有什麽活计,尽管招呼一声。」
虽然论资历他是师兄,但在修仙界,达者为先。
楚白的战绩摆在那里,自是得其认可。
「胡师兄言重了。」
楚白温和回礼,笑道:「你我既是同窗,又同回乡梓效力,自当互相扶持,何必分什麽魁首不魁首的。」
见楚白没有丝毫年少得志的傲气,胡浩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一旁的张成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
胜不骄,居高而不傲,此子心性,确实难得。
「行了,叙旧的话留着路上说,咱们该启程了。」
张成看了看天色,大袖一挥,一道流光从袖中飞出,迎风便涨。
那是一艘通体呈流线型的银色飞梭,散发着属於筑基期法器的强大灵压。
「这穿云梭速度极快,要不了多久便能返程了。」
张成率先跃上飞梭,招呼两人上来。
楚白脚尖一点,身轻如燕地落在飞梭後部。随着张成手中法诀一掐,飞梭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银色长虹,冲天而起。
狂风在耳边呼啸,却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隔绝在外。
楚白站在飞梭之上,回首望去。
下方的大原府道院正在飞速变小,那些熟悉的殿宇楼阁、演武场、还有号房,都逐渐模糊成了一片青灰色的剪影。
少年那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不断後退的流云,神色平静而坚定。
再见,道院。
云海翻涌,被银色的流光无情撕裂。
楚白盘坐在飞梭之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刻满符文的冰冷船舷,感受着脚下法器破空而行的极速,眼中难掩艳羡之色。
御器飞行,朝游北海暮苍梧,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逍遥。
只可惜这等法器价格不菲,且唯有筑基大修方能催动自如,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还只能是眼馋的份。
旅途漫漫,三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原来胡师兄也是安平县人?」楚白有些讶异。
胡浩憨厚地笑了笑,点头道:「是啊,不过我并非出身县学,而是当初在一家私塾蒙学,後来运气好考进了道院。
说起来,我们那一届咱们县还有三个名额呢,到了你们去年这一届,却缩减至两人了。」
聊开了之後,胡浩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原来他出身寒门,家中世代以打渔为生,供出一个修仙者简直是砸锅卖铁。
「我也没什麽大志向。」胡浩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知足,「能顺利结业,回县里捧上镇邪司的铁饭碗,对於我家那种情况来说,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彻底跨越阶层了。
以後我在县里当个捕头,家里人也不用再受那渔霸的气。
楚白微微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修仙界塔尖毕竟是少数,像胡浩这样求个安稳富贵,才是大多数修士的常态。
「你们既是同窗,又同出安平,这就是缘分。」
前方驾驭飞梭的张成头也不回地说道:「道院出来的底子,比那些野路子散修不知强了多少。如今局势复杂,回了司里,你们二人更要互相扶持。」
随後,张成的话锋一转,语气沉凝了几分:「现在的安平县,可不比你们离家时那般安生。镇邪司为何急着合并招人?
就是因为最近怪事频发。」
「尤其是三沐河一带,近来常有渔船失踪,传闻河底有大妖翻身,闹得人心惶惶。这案子棘手得很,积压了不少卷宗。」
听到三沐河一词,胡浩面色微变,那是他老家所在,自然更为关心。
楚白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暗暗记下。
飞梭疾驰,越过重重山峦,已然飞过了数个县城的上空。
闲谈渐止,张成专心驾驭法器,胡浩也闭目养神。
楚白见状,便从怀中取出那枚记载着《守一经》的玉简,贴於眉心,再次尝试参悟。
这门道院秘传的神魂之法颇为晦涩,这两日在静室中他虽有钻研,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仿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